他只分神一小会,台上已换了个人。他们班长正热泪盈眶,对着稿纸声情并茂。韩楚另一边的女生说:“好可惜哦,要不是苏向暖同学身体不好,现在站在台上的人就是她呢。”她声音不大不小,不少人看向他们这里。连前排的领带也微微回头。
女生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忙捂住嘴巴。她看起来有几分慌乱,却含情脉脉地盯着韩楚。韩楚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时,只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小暖不来我理解,她本来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可三儿怎么也不来呢。我昨天特意问过他爸了,孔叔说他恢复地很好。”高景又打个呵欠,“你说,到后来,还是我和你一块,太没劲了。”
韩楚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女生小声提醒他,“该鼓掌了。”
她话音一落,舞台上,班长后退一步,对台下鞠了一躬。等掌声落下,他又走回话筒前,“第xx届毕业生,请起立。”
这件事没在流程上,领导们不明所以,纷纷转身。
班长继续说:“向师长行礼。”
刚毕业的学生们高喊,“今天我以学校为荣,明天学校以我为傲。老师,你们辛苦了。”说罢,几千人深深鞠躬。
韩楚和高景都不知道这个环节,腰弯得慢了些。好在其他人事先也没排练过,都做的不整齐。不过情意是真切的。
韩楚看着地面,突然想起自己的童年。他想,也许在这一刻,自己的童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