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献章一看情况不妙,打马就想逃跑,乔建松忙举着火铳,扣动扳机,就听轰然一声巨响,乔建松自己被震出三步开外,抚摸着肩膀痛苦不已,前方陆献章被铁砂击中肩膀,跌落马下,伤口炸裂,汩汩流出鲜血。
陆献章匍匐着求饶道:“贺大人,小的利令智昏,听了许大人计谋,想挟持贺伯母逼你向孔有亮投降,您大人大量,饶我一条小命吧。”
陆献章带来的其他四人也纷纷丢下武器,束手就擒。
贺敬之命人将五人都绑了,指着陆献章大骂道:“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叛我!”
陆献章肩膀受伤,血流不止,脸色已煞白,凄凉一笑道:“大人,小的该死,却也逼于无奈,我若不从,我家十余口性命便不保。大人,您可要小心……何……凌驰……”言毕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何凌驰?”贺敬之突然想起,郑化强向他禀报有人前往莲花村接他母亲时,何凌驰脸色紧张,匆匆身退。“不好!卫良将军在城内只怕有危险。娘,您先在家中休息,哪儿都别去,我先去江洲通知卫良,许冒已经投靠了孔有亮。”
“等等!”乔建松上前道:“贺大人,既然许冒已派人挟持伯母,多时不见他回复,必定起了疑心,伯母在莲花村极不安全,如果大人信得过我,由我护送伯母前往彭泽如何?”
贺敬之看着乔建松良久,叹气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乔建松将火铳、火药和铁砂交给贺敬之:“大人,这是我们主公特意送您的礼物,可作防身之用,但不可多用,不然这金制的铳身模样就毁了。”
“替我谢过吴王,这次多得你们保护家母安全,来日必定重报!”
乔建松又对郑化强道:“好好保护贺大人,我们三日后在池州会合。”
郑化强拱手道:“乔将军放心!”
郑化强、贺敬之等人快马赶到江洲府衙,贺敬之竟遍寻兵符而不得。
郑化强提示道:“是不是何凌驰干的?”
贺敬之顿感寒意刺骨,忙命州府护卫迅速搜查,务必将何凌驰捉拿归案,又命人通报卫良,防止兵变。半个时辰后,护卫们将何凌驰绑至贺敬之面前,禀报道:“大人,我们缉拿时,何凌驰这小子正收拾行李想逃跑。”
贺敬之怒道:“何凌驰,我平日待你不薄,想不到大兵压境,你竟里通外人,偷我的兵符。”
何凌驰一开始缄口不语,直至城内远远传出喊杀之声,才狞笑道:“大人,这一切都是您自找的。六年前,我和堂兄何弥衡加入圣女教,受蔡诚之托在江洲经营人马、钱粮,你却与罗翠花联手,断了我们的财路,又杀了我堂兄,那时我便决心杀你报仇。”
贺敬之回忆片刻,说道:“何弥衡是你堂兄?我何曾杀他,他是咬舌自尽。”
“就算如此,也是因你追查私盐而起。现在多说无益,兵符我已转交许冒和撤布将军,他们早已经决定投靠孔有亮,府衙外的大兵马上就杀进来了,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城,不然只能落个葬身江洲的下场。”
贺敬之忍不住心头慌乱,知道何凌驰所言不虚,可他却心有不甘,追问道:“当日我便好奇,贩卖私盐之罪,何弥衡为什么要咬舌自尽,难道你们是想有朝一日,像今天这样偷我兵符,策反去投靠蔡诚么?”
何凌驰哈哈狂笑道:“大人,你猜测不错。只可惜事发之后,何弥衡身死,何旭建下狱后不久便和蔡志离开江洲,蔡诚又忙于高邮战事,我们逐渐与蔡诚失去联系。现在既然许冒、撤布将军都想投靠孔有亮,我们岂有坐失报仇良机之理。何况,此事办成,撤布将军还许了我千户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