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云听得大喜,费术良也是圣女教护教之一,多年跟随她一同在中州行教,忠心耿耿,自己只抽调一万人马,而能支配孔有亮、金永寿四万大军,何其划算!若几位千总同心协力还罢,但有二心,正可借机除去施正浩、商亦努,这两人其实是金永寿驻守在圻水防止刘静云兵变的棋子。刘静云面露喜色道:“孔参将所言极是,就请他们迅速集合人马,准备出发,我向金元帅禀报此事。我相信,义圣军五万精兵会同散苗五万人马,要对付韦向烈十万乌合之众,已是绰绰有余,金元帅不会不给施、商两位千总立功机会的。”
连生道:“谢过刘将军。我与夫人廉氏即刻赶回长阳通报喜讯,准备大军饮食、迎接事宜。”
刘静云点头称好,连生与刘婆婆出了圻水,直奔长阳。
蒙能等人赶回长阳,却左右不见米朗、廉如弃的身影,心中焦急,暗想:难道他们果真食言,要置苗人安危于不顾?正迷惑间,就听远处马蹄声近,马背上两人,正是米朗和廉如弃。连生翻身下马,对蒙能抱拳道:“蒙洞主,好消息!我方才假说自己是苗寨副洞主米朗,已向圻水刘静云将军处借来五万精兵。”
蒙能大喜道:“果真?韦向烈此番必定有来无回。不过……”蒙能沉吟道,“我苗寨并无米朗副洞主啊,会不会引起刘静云的怀疑?”
廉如弃笑道:“领兵来长阳的费术良、施正浩、商亦努、张定边、康茂才,都未见过我们,自此副洞主米朗便隐形了。”
蒙能眉头舒展:“既如此,我们即刻准备迎接大军到来。”
一行人喜笑颜开,到苗寨蒙府大厅坐下,便有一位盛装佳人为连生、廉如弃献上牛角酒、毛冬青茶。蒙能介绍道:“这是小女蒙菲儿。”
蒙菲儿嫣然笑道:“拜见米朗叔叔。”
连生听蒙菲儿叫自己叔叔,心中好笑,又见蒙菲儿面容皎洁似月盘,红唇贝齿,眼光清亮透彻,如两泓清泉一般,瞧得人神清气爽,便笑道:“菲儿花容月貌,可许了人家?”
蒙能道:“别提了。上个月韦向烈突然遣使向小女提亲,要菲儿嫁给他儿子韦冷绝,小丫头哪里肯依,当场驳了来使的面子,韦向烈便以此为由向我们用兵,要治十六洞散苗不尊之罪。”
廉如弃气道:“这般霸蛮无礼之徒,如何做得苗族领袖?菲儿放心,这次有米朗在,一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是不是啊?米朗,你向来神勇无匹。”廉如弃一边说,一边向连生挤眉弄眼。
连生表情尴尬,只好干咳几声,回道:“哪里!韦向烈大军两日内便到,照我预计,他们极有可能在清江对岸扎营,不知蒙洞主可有什么退敌之策?”
蒙能道:“我也料到此招,之所以多次求请刘婆婆助阵,便是想在河水中下毒,让韦向烈未战先衰。”
廉如弃道:“此计虽好,可清江水势遄急,河面宽阔,得下多少蛊材才能毒倒十万大军啊?此计实不可行。”
连生道:“我听说孔有亮命张定边、康茂才打造了一支豪华水军,战船就有五百多只,这番有张、康两位千总前来援助,应该是领水军而来吧?可待韦向烈渡河半中而击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蒙菲儿道:“万一张、康两人带的不是水军,将如何是好?”
廉如弃道:“我从刘婆婆屋内搜得一些烟熏蛊材,可命我方士兵先服解药,待韦向烈杀来,举火燃烟,对方必定大溃。”
连生道:“蛊毒杀气太重,苗民本是一家,最好另谋他径。”
廉如弃道:“你倒是菩萨心肠,奈何战场相见,你不杀他,他便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