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娟秀畅美,真真是字如其人,一看便是出自赵妤茹之手。所留书信惜字如金,甚是简洁,仅有三句之多。
爹爹娘亲膝下:
不孝女妤茹与魏锦乃两情相悦,妤茹情为君牵,一心难容二人,委实不能另嫁他人。妤茹有负圣恩,有负爹爹娘亲厚望,还望爹爹娘亲原谅,妤茹来生甘为牲畜以报两老养育之恩。临书仓卒,再祈珍重。妤茹书。
事实证明,母猪不会爬树,但魏锦确实是与赵妤茹有了那么一腿儿,没有跑错房门,也没有带错人。仅留下一封不足一百字的书信,潇潇洒洒的私奔去了。咱的初恋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彻彻底底结了束……
昨日还与魏锦看雪赏花,柔情到我喷鼻血,今儿个便与魏锦堪同路人,天涯两隔,景物依旧却人事全非。
一时情绪澎湃竟起了吟诗的雅兴,忍不住将屈原的《离骚》添了一字:情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姐姐自幼身子娇弱,有魏大哥在身边照顾着也算是所托非人……”咱还能咋样儿?总不能屁颠颠的追着去给魏锦当小老婆吧?咱现在的胸部虽然缩了水小了不少,但胸襟比胸部还是要大得多的……
“芸儿可知,抗旨乃是满门抄斩的罪名?”额娘压低声音,面色凝重的看了府邸中的一干下人。
“竟有如此严重?”顿然感悟原来要成就他人之美不仅要拥有宽大的胸襟,还得拥有足够的脑袋,至少一个脑袋是万万不够的……
“皇上圣旨一出犹如金科玉律,岂容违抗?茹儿与廪亲王的大婚若是不能如期举行,便是抗旨。”额娘言之凿凿,毫无半点夸大之意。
顿时觉得还是咱领导的社会主义好,不会随便拿咱老百姓的脑袋来锋刀玩儿。一时语塞,这全府上下百十余人的脑袋瓜子可不能随随便便砍着玩儿。况且咱也不能知道这赵芸儿的脑袋要是移了地儿,老天爷还给不给咱再穿的机会……
“夫人,老爷回来了……”家丁狗撵似的窜了进来,险些撞在了门柱上。
额娘闻言,快步迎出门去。跪地发抖的一干下人纷纷抬起头来,伸着脖子朝门外望去,巴不得把脑袋卸下来丢到外边儿去看个究竟。
“你们都先起来吧。”为了避免在被小皇上下旨满门抄斩前便出现脑袋瓜子四处滚的凄惨景象,我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菩萨心肠叫他们起了身。遂便被苋兰率先拉扯着尾随在了娘亲身后迎接爹爹而去。
爹爹风尘仆仆驰马而归,身上一品官服尚未换去,满是风霜的脸上竟也略微显现焦虑之态。
“快快将茹儿留书递于我看。”爹爹翻身下马,开口便要赵妤茹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