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寒假,我坐车回去父亲的老家,也算是我说我老家,我的内心有某种预感,某个人有魂归故里的心情,因为没有办法衣锦还乡,我是姜家男人一样女儿,我预感自己该做些什么。()是开封东向的一个村落。我按照父亲曾经给我的信息寻找,因为两个姜姓男人托付。
确实有很多苹果树,我在一个叫一封的乡镇停住,因为依傍黄河,那里有一座小规模的水库,人们的衣着看上去极为朴素。从那里再由别人指引,去到传说中的故乡刘庄。下了车,放眼望去,冬天的大地铺着一层浅浅的麦苗,像整齐抽丫的韭菜,有人《满井游记》里将之比作兽鬣,非常非常广袤的平原,视线格外开阔,有一点没来得及化干净的积雪,在太阳底下莹莹闪着光彩。
我的祖辈是在这片平原地带喝黄河水长大。所以,当命运把谁不经意带到青山遍布的苗寨时,他和他的后代必然出现严重的水土不服,命运扭曲多舛,到了我们姐妹,你看到了,过着什么样混蛋该死的人生。
我是走路过去的,一路上,遇见几个人,每一次我都期许她们是亲人。我打听村里扒开上衣露出白肉奶孩子的女人,跟我一样年青的姑娘和小伙子。还有男人色迷迷的上下打量我,那眼光分明是想要看我的*够不够挺。我又跑去村里的小学,他们还没放假,最后我又去到村长家里,善良拱腰的老村长带领我去几户姜姓人家,一家一家挨门打听,可没有一个是父亲的亲戚。
我从刘村离开的路上,眼睛里面只看见很大很深的空洞,里面什么也没有,像黑夜一样的丑陋且横无涯际,在这个异地他乡,北风凄厉着打我,我孤身一人,嗅不出一丝温暖的气息,即使变成了丧子的*也无济于事。我一边走,看见迎面走来一只惊慌的狗,杂毛的,它的样子冷极了,夹着尾巴,肚子完全塌下去,眼睛里面藏着愤怒的绝望,它仇视我,因为它痛恨一切,它扑上来用尽所有的力气?
因为失望,也不愿回去瑶寨,就从郑州径直北上,一路向前,我的心就激动,并且大口喘息。距离瑶寨愈远,我就愈觉得欢喜。我渐渐喜欢北城,渐渐喜欢它的温情生涩。
打电话回去时候,马玉兰竟然没有一句责备。
大姐说阿心你一定要学好本事再回来,不用担心父亲,管好你自己就行。我想象着大姐的话,想象着白桂花跟父亲相伴,我们是出嫁的女儿,我想象那种画面。
所以安于北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