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连抓鬼无数的马青山也不禁觉得毛骨悚然,为什么朝天观的夜晚和白天竟如同天堂与地狱的分别?这是幻觉还是真的?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逼视着这些鬼魂。
他阳气炙足,再加上通灵古玉护身,那些女鬼果然就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一个中年女鬼大声嚎啕,声音却宛若婴儿啼哭。
马青山正在茫然不解的时候,身旁的一个声音忽然说道:“这些也都是可怜的孩子。”
马青山知道是邪目在和自己讲话,七星宝剑一指:“邪魔,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迷幻术?刚才还好好的!”
邪目却道:“我可没那个本事,这些都是被天罡道人害死的女婴。你若不信我,可以找一个来问问,只不过她们死的时候都是婴孩,未必会说话。”
马青山从百宝囊里抽出一张黄纸,咬破中指刷刷点点,写下一道灵符,“难不倒我,鬼语镇妖符!”说着食指和中指一错,一股纯阳之火将灵符点燃,火苗还没熄灭,马青山便把灵符一口吃下。顿时两只眼睛如同着火一样,吓得那群女鬼隐隐就要向后退却。
“站住!”马青山大吼一声,那些女鬼一个也不敢乱动。马青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女鬼,为什么在这果园里阴魂不散?”
这帮女鬼叽叽喳喳地抢着回答,乱哄哄地也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当真是“鬼话连篇”,马青山又喊了一声:“住口!”顿时鸦雀无声。
他指着一个还算有点人模样的女鬼道:“你来说。”
那女鬼怯生生走上前,道了个万福,说的虽然依然是婴儿的鬼话,但马青山却也听得懂。
只听那女鬼慢悠悠地说:“实不相瞒,我们都是未曾长大便夭折的婴儿,天罡道人从各地搜罗到此,用我的血肉来灌溉他的长生树。长生树属阳,我们都是女孩家,属阴,阴阳交汇,便能叫那株老树不断长出新的婴儿来。”
“长生树是不是是园内的那最大的一株?”马青山回头一望,又是吓了一跳,原来刚才树上的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此时看去却已经是一具具枯骨。
女鬼继续说道:“正是如此,那些都是死婴魔,本来就只不过是刚出生的便死去的男婴而已。我们的魂魄里的精气每日都要被他们吞噬,而且园中土地异常坚固,就连通往阴间的路也阻断了,我们被肉身被困在水缸之中,也无法离开此地,有的女鬼竟然就在这园中长大,然后直到老去,日积月累,就全都成了这幅模样,等到精气油尽灯枯之时,我们也就魂飞魄散了。天罡道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吃了那些婴孩就可以长生不老……所以把黄河渡口两岸一些比较偏僻的村子,几乎全都屠戮殆尽。”
马青山闻听此事,简直要咬碎了钢牙,想不到竟有这么残忍的事,“那天罡道人为了自己长生不老竟然做下这样有违天道的事!”
女鬼接着说道:“天罡道人四处收集男女婴孩,各三十个,将男婴的魂魄寄存在苹果树里,又用女婴的血肉去灌溉这棵仙树,他自己在树下建一座法坛,念诵经文七七四十九天,指望着死婴魔早日炼成仙丹。如今已经念了整整四十天,还有九天,就要炼成,一旦成功,我等便魂飞魄散,永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