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早在一连多日的明媚阳光之下消融得一干二净,入目又是一片萧条凄清。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我本就不为欣赏什么冬日之景。如果没有这些个糟心的事儿,与夜无痕携手漫步于暖暖的阳光下,想想都美得醉人。
我挣脱他的手,快走两步到了他前面,一阵冷风袭来,衣袂飞扬。回眸,嫣然浅笑着,思索着要不要将腹中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告诉他。
夜无痕走过来,一双眸子里映出我的身影,修长的手抬起,缓缓触及了我的脸颊。就在我误以为他会抚摸我的脸时,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抓住斗篷上的帽子,扣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不满地嘟着嘴儿,一脸的不乐意,看向夜无痕时,眼神也是凶巴巴的。倒是夜无痕一脸不明所以的神色,看起来无辜得很。
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我欺负了他。
“风大,染儿还是扣着帽子吧。嗯?”夜无痕试探着轻声问道。
平时不是挺机灵吗,怎么这会儿脑袋不灵光了?我暗道一声呆子,却憋着笑,故意黑着脸,阴森森地盯着他。
“只能陪染儿十日了。”他感慨一声,懊悔道:“该事事依着染儿的。”
听他这样说,我傲娇地晃晃脑袋,脸上虽是没有笑意,心里却美滋滋的。哪知他下一句出口,我就美不起来了。
“不想戴便不戴了。真染了风寒也不打紧的,小爷的医术还是可以的,两三剂药下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一个哆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仿若此时口中便是那苦涩难闻的药……
“就知道吓唬我,你就知道吓唬我!”
我气急败坏地在他的身上捶打两下,扬起脑袋气愤地磨牙。
夜无痕笑得欢畅,捏了捏我的鼻子,环住了我的身子。
“染儿牙齿伶俐,无须多磨,想想从小爷身上哪下口就够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询问道:“这儿,染儿觉得如何?”
习惯了也喜欢他这般无赖似的戏弄我。
我没有逃走,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踮起双脚,咬住了他的下唇。
真得是咬了。上下齿贝渐渐用力,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见点儿血。舌尖轻轻触碰那被我咬过的地方,又亲了亲,这才准备离开。
原本是想要咬破的,即便留不下疤痕,他也该记下这痛了。可问题是,舍不得啊。
踮起的双脚还未完全落实到地面上,环在我腰间的手蓦然收紧,我身子便被提了起来。他的手扣在我脑后的同时,我的唇上也触到了两瓣柔软。
夜无痕的吻从来都是只在刚开始时伴着温柔。
他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亲吻也越来越凶猛,好似,要将我吞了般。我的身子早已如中了迷烟般瘫软无力,脑子也不灵光了,根本记不得腰间有他强有力的臂膀支撑。害怕摔在地上,我的双手紧紧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夜无痕终于放过了我,双臂圈着我的身子,吻了吻我的发丝,在我的耳边轻叹。
“染儿可知,有一味叫‘叶染’的毒蔓延了我的五脏六腑,浸染了我的骨。这个中滋味,怕是孟婆汤都无用了。”
我傻傻呆呆地倚在他的胸膛上,怀疑着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托了托,接着便听他问道:“现在便舍不得了?小爷走后,染儿还不得要茶不思饭不想了?”说着在我腰间捏了捏,又道:“本就没什么肉,待小爷回来岂不是要皮包骨头了?”
“少臭美,我才不会想你。”我轻轻哼哼两声,扁着嘴数落他的不是:“不是戏弄我就是沉着脸吓唬我,想你做什么?你走后,我才吃得香。等你回来时,身子定是丰腴了不少。”
“好好好,丰腴了好,”他邪笑着,目光放肆地朝我的胸前一扫,一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荤话脱口而出:“丰腴些,手感才好。”
用过晚膳闲来无事,我便遣人搬出了棋盘。倒不是我多想向夜无痕讨教,只是该有这么一场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