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口中所说的“第二支箭”并未射来,倒是梁赫和梁衔走了进来,梁赫上前一步,手中似是拿了个令牌,恭敬地要呈给夜无痕。
“主子……”
夜无痕并不等梁赫说完,抬手,那枚令牌便到了他的手中,但我再看去时,他的掌心,只剩一堆黑色的粉末。
“退下吧。”夜无痕背对着他们吩咐道,那俩人倒也未在说些什么,对着夜无痕行了礼,齐声道“属下告退”,便转了身,出门时,梁衔却回头看向了我,眸子里,有些恨意。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了我与夜无痕,他闷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了血。
“夜……”
我慌忙扶住了他,他的脸色愈加苍白。
“你莫要乱动了,躺好。”
夜无痕朝里面挪了挪,在身侧拍了拍,我知他这是要我陪着他,于是便坐了下来,哪里料到他竟然猛地揽了我的腰,硬是将我拉倒了,若不是我反应快,双手支在了他的身子两侧,怕是要砸到他身上的。
我有些恼,忍不住训斥他,“你胡闹什么,不晓得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吗?”
他依旧笑着,不理会我的挣扎,就是不松手。
“染儿,我或许活不长了。”
他的话,浇灭了我所有的情绪,我看着他,他笑得那般无所谓,听着他,他像是在讲故事般的与我说着他的生死。
“若不是提前服下了还魂散,怕是现在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呢。”
他无悲无喜地说着,我忽而心生悲凉,父王母亲走了,现在,又要将夜无痕从我身边带走吗?
“把暗夜堡的堡主令给染儿好不好,日后整个暗夜堡都是染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