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惊奇的发现,父亲愤怒,凝重的表情下好像隐隐还有些不安,那种神情我从出生起都未见过。不光是他,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谁知道,接下来父亲竟说了一句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话,他说,青大人,真是对不起,今天化龙节着实繁忙,一个没看住,小女便来到这里,打扰了您的清净,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以及小女少不更事的份上,宽宥她这一次,我带回去,必将严加管教。躬身答礼,甚是谦卑。”
“可是我的青衣姐姐,父亲口中的青大人却道,你以为,这塔层层禁制,她为何能来到此地。还有就是木篱并没有打扰到我,倒是你,带着这么多人所谓何意?”
“父亲被青姐姐说的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这就带着他们离去。然后又严肃道,木篱,还不过来?”
“那时,我刚想去父亲身边,然后一起离去。却被青姐姐给轻柔的拉住了手腕,她对我笑了笑,冰雪消融,一下子我什么都不怕了。她转过身去,正视着父亲,冷哼一下道:“木云生,你是真听不懂我话的意思?那好,木心鸣,你既然也在,就好好教教你这孙儿该怎样做人做事吧。”
“父亲身后有一个长老,应该是听不惯青姐姐的言语,刚想站出来说几句,却被太爷爷一巴掌给拍下了化龙塔,后来我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过。太爷爷佝偻着身子走到前面。笑呵呵道:“青大人,莫发脾气。都是云生的错,我代他替你赔罪。”
“接着青姐姐就说,木心鸣,这么些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挺直你的身躯吧,我可没有不打老人的好习惯,还有就是不用给我笑,我也没有不打笑脸人的习惯。”
“太爷爷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缓缓站定身子,道,好,那就说说正事吧。青大人,你应该明白,木篱对我们木家乃至整个古五族的重要性,她是一块荆山之玉,即便有再微小的可能性我们也要倾全族之力培养,所以如果青大人想要让她跟着你,那恕心鸣不能遵从了。”
“青姐姐道,呵呵,木心鸣,这才是作为一个木家老家主应有的样子,对,我承认木篱是荆山之玉,可你认为你们有栽培她的资格吗?你想想,三年前的她是什么性格。虽然有些胡作非为,但是骨子里潜藏的无畏,那种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气魄你不会不清楚吧。但是,现在呢?她只敢一个人偷偷的哭。是,在你们看来她的修为是不错了,都是你们的功劳。可这样下去,百年以后充其量不过是又一个我,于大局何益?逆天而行,缺少的不是个子高的,而是领路的,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我听不懂青姐姐说的什么,但是太爷爷却被她说的没了言语,陷入沉思。最后缓缓开口道,愿闻青大人高见。”
“青姐姐第一次给了太爷爷好脸色,道,木心鸣,你知道为什么几百年来,泱泱木家始终没有一个人能超越我吗?当真只是因为血脉不纯吗?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主要是你们教育模式的固化,千人一面,只能误人子弟,因材施教,才是良师所为。”
“父亲接过青姐姐的话道,哦,敢问青大人想怎样雕琢小女这块璞玉呢?”
“青姐姐冷冽的回父亲,这就不是家主大人所能管的到了,不过你可放心,身为第一守护,我自然不会拿古五族的前途开玩笑,至于成效,就等下次化龙节再看吧。
“父亲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太爷爷给打断了,太爷爷道,那木篱就拜托青大人了。然后便带着一众人告辞离开了。”
“就这样青姐姐像道彗星一样闯入我的世界,然后大放光明。”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跟着青姐姐习武修炼,坦白讲,其实青姐姐并没有教我些什么特别的东西,和她一起真的是特别的轻松快乐,她告诉我,武道一途本就是释放天性但同时又约束天性的过程。”
“每天清晨,在日出破晓之际,我都会开始顶着化龙塔禁制的压力去顶层找青姐姐,然后和她打上一架,自然每次都是我输。但是青姐姐拿捏的很好,点到为止,让我痛而无伤。然后她再帮我总结不足。除此之外,印象里再没有任何直接关于修行方面的事了。她会带我看山,听雨,观潮,赏花,品茗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呆在化龙塔顶看无边无际的晚霞。”
“每一个身具血脉的木家人都会有一朝化龙的能力,只不过会因为血脉浓度的多寡而形态各异,有的只是勉强有些鳞片,有的还有龙臂,鲜少有整个龙的形态,那些无一例外最后都成了木家的脊梁。”
“我跟着青姐姐了那几年里,我没有一点化龙的迹象,总是青姐姐拉着我的手漫步于云海之上,我自己是做不到的,而且青姐姐还不允许我再参加化龙节的比赛。于是啊,便有了各种难听的话,说什么第一守护,徒有虚名。说家族的希望从灿烂到凋零,不过几年光景。一开始我是很气愤的啊,特想抓住那些人痛扁一顿。可是青姐姐却告诉了我一堆大道理,比如鲲鹏展翅九万里,看不见地上的蝼蚁,与凡人相争,只会让自己变得平凡。于是,慢慢的我也对那些话充耳不闻了。”
“木家人虽然是在躲避生活,但同时也在享受着生活,六岁以前我虽然逛遍了结界大大小小的角落,但童子无知,不明白原来其中还有那么许多隐秘。是青姐姐让我知道了化龙塔顶便是对应着苍龙七宿,结界的入口就是古祖残魂坐化之地,那郁郁葱葱的松林每一棵都雕刻着几个字,是木家死去之人的名字。甚至小溪里的鹅卵石的分布都有着其特殊的含义。但我还是不知道松林深处那个古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