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菲斯特还有别的目的?”
苏夜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上面没动静了。”
方毅抬头望去,果然刚刚那狂乱的电流已经消失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苏夜带着方毅缓缓升了上去。
极光已经停止了放电,可他身边的大熊却已经成了一块焦炭……方毅不由责怪的看了苏夜一眼,他不明白这人为何见死不救?
苏夜察觉到方毅的目光,却面色丝毫未变,只是淡淡道:“我只杀人,不救人。”
方毅不由胸中一冲,道:“那你怎么又救我?”
“因为菲斯特还不想让你死。”
方毅心中一阵气闷,却知道自己无法跟这个家伙沟通出什么结果,而这时地上的极光已睁开了双眼。
“你怎么样?”方毅立刻俯身问道,他刻意挡在了极光与大熊之间,希望这个少年不会马上现这件惨事。
极光勉强一笑,目光在苏夜身上一停便掠过,当他看到不远处“梦游者”的尸体时目光一聚,嘴角略微一扯,却没有笑出来。
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事,立刻向方毅身后望去,当他看到大熊那烧焦的尸体时身子一震,眼中的泪立刻无声的滑落下来……
方毅站在一边,却帮不上任何忙,虽然他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但不论是乐乐还是通天,那都是自己理论上的亲人,虽然不愿承认,但自己与他们确实只是陌生人,曾经的熟悉和感情,早已随着那消失的记忆失落的一点不剩……
因此,对眼前这两个相依为命的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导能令极光更好过一些。
极光仿佛痴了一般,任眼中的泪水无声的决堤而下,只是默默地望着面目全非的大熊,目不转睛……那个曾经帮助自己在那冰冷的地狱中挺过来的大哥哥,虽然与自己一样幸运地在那血红的变异药剂实验中幸存了下来,却完全丧失了记忆和智力……
那时的那些承诺……摩天轮、中华美食、还有那甜脆的枣子,他后来带着大哥哥一一实现了,虽然换成了他扮演哥哥的角色,可是他们依然如那时他的遐想般快乐……
他以为,这样的快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自己的身体持续病变而结束,他曾经无数次的设想那时大熊该如何继续生活,可是却没想到结局却是自己走到了后面……
看着极光无声的悲伤,方毅心中的酸痛越来越重,喉头的梗塞更是难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副样子!
他不由想起了还在菲斯特手中的许小天,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要经历绑架这种可怕的遭遇,而自己却没有把握能令她安全的回去……
想到这里,方毅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行动,继续耽搁下去于事无补,却可能令许小天更加危险。他歉意的望了极光一眼,以及他身前的大熊,就此离去令他心中万分愧疚。
猛然,方毅身子一震,他现了一件事,一件令他激动地为之颤栗的事!
“你,你快看!”方毅颤抖地手按在极光的肩上,起初极光已经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但不多时那已失去生气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们惊喜的看到,大熊那烧焦的皮肤表面正在微不可差的蠕动着,渐渐地,这种动静越加明显起来,直到那焦黑的表皮突然出现了裂痕……
随后,那些裂痕出现在身体各处,同时越加明显,接着,那焦炭般的表皮片片脱离,露出了下面红彤彤的嫩肉……
随着焦皮不断脱落,大熊的呼吸也渐渐恢复正常,最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熊!”极光激动地双手颤抖着,却不敢碰大熊一下,因为他怕轻微的碰触给大熊那稚嫩的皮肤带来哪怕一丝的痛苦。
然而……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大熊突然开口的话令极光呆住了……
方毅也愣了,看到极光那乍然失神随即万念俱灰的模样时,他才知道,那句烂俗的台词对他的亲人造成的伤害真的如此的强大……
如果说这句话令极光心灰若死的话,那接下来大熊的这句话,无疑是令极光起死回生了——
“等等,你,我认识你!你是……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