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毅一脸不解,朱大诚摇摇头道:“现在的医院呢,唉,认钱不认人,没法说,要是哪个医院不出点这种事那才不正常呢!”
方毅是标准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类型,平日又从不看新闻电视剧什么的,这些事情自然并不清楚,听了朱大诚的话仍然是一头雾水。朱大诚也不想在这事儿上浪费口舌,只说了句“等小飞回来你就明白了。”
过了小半个小时小飞才回来,看她的样子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妈的,什么鬼医院!反正你们伤的不重,回去养伤也是一样,我们马上办出院!”
“怎么了?”小飞虽然跟着耿三在社会上混了些年,平时在耿三的约束下言行方面倒也没养成什么不良习惯,现在却竟然开口骂粗话,显然是真地生气了。
在小飞一番慷慨激昂地控诉下,方毅两人才渐渐明白了小飞怒的原因。
这原因自然就是源自刚才楼下的吵闹。小飞是小孩儿心性,跑下去本想凑凑热闹,看那老太太抹着眼泪跪地哭诉的样子很可怜就凑了上去,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几天前,这老太太的孙子在公交车上碰到了小偷,年轻人血气方刚立刻反手抓住了小偷,要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公安局。司机没听他的话,倒是当场就停下了车,小偷在车上的同伙立刻上去把年轻人拖下了车,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年轻人被小偷们痛揍一顿晕倒在路边。
后来有个乘客看不下去打车把年轻人送到了这家医院,但年轻人身上并没有多少钱,那个乘客把人送到就走了,医院也就一直拖着没管。结果等11o来了之后现那年轻人已经断了气,后来的验尸结果显示年轻人胃部破裂造成了大量内出血,因未得到及时处理死亡。
老太太哭诉着他那相依为命的孙子是如何苦命,平日是如何孝顺老人团结邻里,最后竟为了抓小偷枉送了性命,这里的院长却躲出去不出面……最后老太太哭晕了过去,小飞心中的火也冒了上来,当即把那两个保安的钱包偷出来“接济”了老太太。
“哼!这帮没人情味的混蛋,伪君子!什么狗屁的白衣天使!都***放屁!那个混蛋院长最好以后也别来医院,不然让我碰到一定把他家全部搬空了!这群%¥#ax&)ox*…………”
“好了,这种人多了,咱们犯不着为这种垃圾生气……再说了,你我不过是市井小民,这种事大人物不管咱们操多少闲心还不是白费?你能偷了这个,明天后天还会有更多这种事出现?你都偷的过来吗?”
这种事朱大诚已经见怪不怪,知道小飞这样意气用事不会有任何帮助,当下也只能顶着小飞的怒火慢慢劝解。
方毅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听到,虽然和他全无关系,但并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一个听上去为了伸张正义而屈死的年轻生命。他觉得听到这种事情自己应该生气,应该惋惜,书上好像都是这么写的,可是……为什么他心中只是空荡荡的什么感觉没有?
回想自己之前两年多的生活,他忽然觉,他可能错过了很多东西……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直保持对任何人和事都毫不关心的生活了这么久……
幸好,幸好他现在能意识到自己的缺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认识耿三他们之后吧,他的情绪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好像脑中主管情绪的那部分被打开了似的……
在方毅脑中想着这些时候,没有人知道,他腕上的手表内运行的指针慢慢地脱离了顺时运行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