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胎儿就这么摊开黏在天花板上,身上滴下羊水。他或她睁着一双仿佛被压扁了的乒乓球一般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然后婴儿撕下黏在天花板的小手示意要抱。</p>
“抱抱我。”</p>
仿佛一幅海报被从墙壁上揭下。婴儿兜头向他罩下。呆愣的强生的视线一黑,被肉乎乎的软布抱着,呼吸困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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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是第二个推开门进入的。她的眼前是一片迷雾,她走着走着,发现地板在晃动。然后雾气散去。她发现自己站在一辆巴士的中间走道上。巴士里的座位左边三列,右边三列。在巴士中部左边传来熟悉的女声。</p>
王艾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她看见了她的妈妈,还有小时候的自己!</p>
王艾的母亲是个三十多岁成熟美人,她下身穿着西装长裤,上身的粉色短袖,与小王艾依稀有些相识的脸白皙,光滑。杏眼总是微微带笑。</p>
“小艾啊,和妈妈出来旅游高兴吗?”王艾的母亲拿着勺子舀了一口西瓜冰淇淋喂进小王艾的嘴里。</p>
小女孩王艾只有三岁,梳着羊角辫,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婴儿肥。她咽下冰淇淋,肉墩墩的小手擦掉嘴角的冰淇淋奶油,小舌头舔了舔嘴唇,长睫毛眨呀眨,两眼笑成月牙用力点头。母亲笑着捏了捏王艾肉呼呼的脸蛋。小王艾嘟着嘴躲开,又挨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p>
欢乐的气氛很快被打破。</p>
“砰!”</p>
一块拳头粗的石头击穿小王艾面向的这面窗户,从她的头顶掠过。小王艾循着石头的轨迹扭着小脖子向后看。</p>
恰好看见了惊心动魄的一幕。</p>
拳头粗的石头砰的砸在王艾母亲那还带着笑意的白皙的侧脸。然后小王艾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两个眼珠飞出眼眶,整个脑袋爆开!</p>
血花溅到小王艾的脸上。她错愕地睁大眼。</p>
王艾忍不住别开头,不想再看这一幕,然后她吃惊地发现周围的一切,座位,小王艾还有无头的尸体忽然间雾化。</p>
良久良久雾气又再次凝实。她发现她在一个灵堂里。小女孩王艾披着麻衣腰上缠着白布,看着母亲的照片提泪横流,哇哇大哭。</p>
“妈妈我不要出去玩了,你别离开我!”</p>
灵堂的角落里,隐隐有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传来。</p>
“真是太惨了,听说眼珠子都飞出去了。还连着筋呢!”</p>
“丢石头的人找到了吗?做这种事是要遭报应的!”</p>
“什么报应啊!那人是未成年人!才十三岁。根本不可能坐牢!”</p>
“怎么会?杀人就要赔命,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p>
“没文化,未成年人保护法没听说过吗?”</p>
“怎么说?”</p>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要知道未成年人杀人不犯法!”</p>
“你知道那小鬼叫什么名字?赵力保啊!”</p>
“就是那个强奸同村未成年女孩,又不满赔钱,拿刀砍死对方母亲的那个人渣吗?这人怎么这么不安分啊。已经犯下案子了居然还能折腾出人命!”</p>
“你懂什么!他就说了,要趁着还没成年使劲折腾!法院都治不了他。以他年纪小未来有无限可能,且已有悔意这种理由放了他。”</p>
两个女人交谈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小王艾已经停止了哭泣,小耳朵动了动,肉墩墩的小拳头缓缓握紧。</p>
王艾眼前的一切又全部雾化。然后她看见了一条小巷。几个十三岁未成年人正在追砍一个穿着牛仔裤,皮衣,梳着刺猬头的小年轻。</p>
血浆飞溅中,小年轻被砍断了双腿。就在这时,小年轻好像看见了她,在雾中挣扎着向她爬来,他的背上嵌着一把菜刀,两条腿留在身后,爬行时身后留下长长的一串血迹。王艾走上前,发现自己的步伐变小,她看了看自己的肉墩墩手掌,手指细嫩短小。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上绑着羊角辫。</p>
“我好痛苦!”小年轻对着王艾呻吟道。“你后悔杀我吗?”</p>
“赵力保!?”变小的王艾皱着眉头看着他说。</p>
王艾走上前,来到男人的身边。男人激动地抓住王艾的脚。扑哧小王艾两个小手从他背上拔出刀,又向下一挥。男人抓在王艾脚上的手掌被砍掉一半,露出骨头。然后王艾又举起刀。</p>
“我有悔意,所以你去死吧。”刀子落下。</p>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扑哧。</p>
当王艾停下刀时,男人背上的整个皮衣变作了碎条,鲜血淌满了整个地面,他的脖颈被硬生生砍掉一半。只靠一半的骨头和皮支撑着。</p>
王艾气喘嘘嘘的丢下血淋淋滴着血的刀。当到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开始抽条,拔高,慢慢地又变回了艾达王的摸样。迷雾散开,她又出现在了巴士上。</p>
一切又重新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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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简单交代一下主角为什么宅的原因。</p>
王艾小时候的故事参考了日本的福田孝行案。“被告人的未来仍有无限可能性,并已有悔意”是福田案一审法官的原话。小说里写法夸张了些。如果与国内现实不符,那就说明这是平行世界。</p>
最后,求票。哭死,掉到16名了。</p>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