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抱着琵琶,幼萍摆下古筝,初荷端着一枝竹萧,大家都坐好了。叶大老爷也坐着,紫蕊和碧萼站在身边陪着,一起听。</p>
几个人中间断了无数次,合了数回才勉强合到一起,慢慢有些味道出来。先是初荷的萧吹了好长一段前奏,呜呜咽咽,音调逐渐高昂。然后七妹的琵琶加入进来,嘈嘈切切,竟然好象都是金鼓齐鸣,充斥着杀伐激越。间或是幼萍的古筝,发出一阵阵撕锦裂帛之声,让人不敢呼吸。</p>
又演了几遍,停下来的时候韩京皱着眉头道:“感觉缺什么。这个是叫《将军令》?将军怎么能没有鼓,应该加上一面鼓。”</p>
叶抚掌道:“着啊!未都总算了一句象样的话。可是有谁会打鼓呢?”</p>
韩京:“牛皋,牛皋会打鼓。”</p>
叶道:“不会吧,就他那个熊样?”</p>
韩:“呜呼呀,大哥你别看他。虽然《孙子兵法》答的离谱,但是他真的会打鼓,还会唱戏。前几天,有次我见他打关帝庙门前那面大鼓,连周老神仙都打的好。”</p>
叶祖珪道:“这就妥了。让牛皋打鼓,替下初荷的萧。”</p>
又演了几遍,众人商量着把配合的地方改动了几处,韩家兄妹就告辞回去了。</p>
下午岳飞练完了功,跟大家一起吃了饭,洗涮已毕,觉得分外神清气爽。跟师傅马铁枪讲好,自己出了关帝庙,到叶大老爷家里借书看。走着走着,天就渐渐黑了。等来到县衙后街角门外边,就听见院子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丝竹之声。岳飞立住脚静静听了一会儿,觉的不象是平常的曲调,倒是越听越慷慨激昂,催人奋进。(起中文网首发http://www./book/1170234.aspx)</p>
过不多时,乐声停了。岳飞整顿衣衫,正准备上去叫门,角门反而自己开了,原来是韩家兄妹领着家人出来。岳飞又跟他们见了礼,被早就已经认识的幼萍领到了叶大老爷的书房。师父不在。岳飞打开一路抱着的布包,心翼翼取出上次借的几卷《太平编类》,放在四扇花格窗前的楠木书案上。走到东墙边的书架前,在一册册码放整齐的线装书册中找出隋唐五代卷的《通鉴》,站着看了起来。至于西墙几架上大大的卷轴甚至竹简,岳飞知道都是师父把玩的书画,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古本、善本,根本不会去碰。</p>
室内灯光明亮,檀烟袅袅。每一卷书册上都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岳飞不知不觉,看的入神了。忽然觉得有人在自己头一摸,回头一看,正是师父叶祖珪。</p>
岳飞见礼已毕,问道:“师父,方才徒儿在门外,听见里面奏乐,好叫人血脉奋张。不知是什么曲子?”</p>
“那是一首乐府古曲,名为《将军令》,相传为西汉大将军周亚夫所作。飞儿,你看这个是歌词。”着话,叶祖珪从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岳飞。岳飞看着看着,呼吸急促起来,两眼中似乎燃起熊熊的火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