龇牙咧嘴立瞪眼,气势汹汹骇三江。全校队伍浩荡荡,全体师生奔走忙。校长狮子震天吼,教师咧嘴乱嚷嚷。积极分子旗招展,班级干部袖带扬。重重教师列于后,大校长立前方。不抓学习抓斗争,师生同学弩箭张。</p>
这时校长叫道:“今rì开会声讨姜同学之时,有人往老师坐褥上扔屎,戏弄教师,犯下弥天大罪,谁干的?主动站出来!”</p>
下面毫无声音,场面高度紧张,格外寂静。</p>
副校长叫道:“你们都是孩子。犯错误不要紧,主动站出来就会从宽处理。如果是揭发检举出来,就将罪加一等。有谁出来主动承认?”</p>
下面还是没有动静。</p>
第二副校长道:“既然如此,揭发检举开始!谁揭发检举了,就赏他一个本子。不,两个本子。”</p>
下面还是没反应。因为那个学生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后窗爬进去的,没有从前门进入。</p>
午休时间的铃声响了,还是没有结果。学生们一上午都没有捞到课上。校长对副校长:“你去郑屯问问闫大仙,偷偷去,让她给查查,究竟是谁干的。此恶不除,学校便不得安宁。”</p>
于是副校长急忙去找闫大仙。闫大仙落马——</p>
校长无德搞老师,老师无德搞学生。都知识创文明,我看知识禽兽生。吃拿卡压已过分,教师乱搞败门风。斗胆包天甚中甚,居然老师搞学生。孔子若在气中死,孟子若在也气懵。坐褥放屎虽不对,也是出气改校风。劝你莫让事情大,否则都会进牢笼。</p>
副校长闻听,急忙回来报告给校长。那个校长做贼心虚,也只好不了了之。</p>
常彦波在班里自始至终都是学习尖子,不过他上课很少听老师讲课,没等老师讲,常彦波就已经懂了。由于他事先已经掌握了老师要教的知识,所以他上课就淘气。他淘气的特是不明目张胆,而是偷偷耍鬼脸,经常逗得同学哄堂大笑,致使老师发脾气。</p>
放学后他始终是先把作业写完,然后就拿起象棋,去找大人下棋。大人不跟他下,他就换着法子去哄他们跟他下。他的棋艺就这样磨练出来的,很快就下遍了前团无敌手。直到中学,他已经在全公社鲜逢对手了。</p>
那时候家里实在困难,他在学时候就开始与chéng rén打扑克赌博了。当时他的扑克打得非常不错,可谓高手中的高手。他就靠这一技艺,混些零花钱。</p>
他父母很关心我的前途,听谁算卦好,就去给他算算。高屯一个姓高的八字看得好,他父母就过河过去问他,他测算的结果是——</p>
八一建军八一年,人生四柱见晴天。大运不顺运差,勤劳致富把身翻。</p>
大郑的郑先生是个搞六爻算卦的。常裁缝摇了摇,得到的是坤卦。本卦是六二壬寅年算的,那rì正逢酉金世爻旬空,于是他断道——</p>
世爻旬空真不中,坤为大地金银空。六九己酉大驿土,生金金旺木不葱。八一辛酉石榴木,花红似火最骄荣。</p>
两次测算的结果基本一样,看来八一年有希望转好,不过这时间可是太漫长了。有趣的是两次测算的结果基本一样,这样我的父母又去了韩屯找了姓韩的算师。他是用手相分析的,结果也是基本差不多。返回途中又去了张老找那里一个姓张的大仙看了看,也是一个结果。</p>
回家后他父母找本屯的闫大仙,请她看一看,闫大仙上了香,干呕了几下,——</p>
东算西算南北算,高看郑看韩张看。看的都是八一年,问我我又怎么算?人生不过安康钱,无钱倒是身心安。你家虽然难贵显,也非漫长苦楚怜。可叹有女病缠身,rì子虽甜也难甜。”</p>
他母亲身体不好,患有jīng神病,他一时候几乎是被吓大的。他母亲待他很好,但由于她一到犯病的时候,就疯疯癫癫,甚至不认识人,使他很害怕。他母亲的病很邪门,每当病的时候,只要把王老师找来,几句,她准好。他很怕我母亲犯病,一犯病时候他就提心吊胆,不敢回家,于是就去找王老师,直至他母亲病好,他才敢回来。</p>
其实他母亲有病与他家房宅有很大关系。他家房子也很奇怪,经常晚间听到房上西南角有汽车声。当时那个年头,汽车很少,他也很少见过,不过汽车声却是经常xìng的,而且车水马龙的。他自己一个人不敢在家,一在家就害怕,总往房上看,看得心惊肉跳。</p>
还有一件奇事。一次打雷,从他家南窗户进来,从被窗户shè出去,就见一个火球一闪。当时他妈正在南面条炕上做饭,坐在那里看着饭锅,这时候雷进来,他母亲当时被震起空了,然后摔在地上,最吐白沫,人事不省。当时他和他弟弟站在炕上吓得跳着哭。他父亲下地掐张女士的人中,半天才缓了过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河屯的一个叫大金牙的被雷劈死。这世上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怪,怪得无法用科学解释出来。</p>
这所房子太邪了!后来他父亲又盖了一所房子,他们搬进了新房子。第一所房子被一个姓徐的买去,结果先被电锯断手,后又触电而死。世上许多邪事都无法用科学解释,但却是事实存在。</p>
他母亲长期处在病患之中,痛苦难言,是他亲眼所见。当时那个年代正是横扫牛鬼蛇神的年代,所以他母亲的病靠所谓科学的医生,根本看不好。假设当时大仙堂像现在一样遍地都是,他母亲可能会早就痊愈了。我不是宣传迷信,我只是需要客观地看待迷信,不能一棒子打死。有关算卦方面的事情也是一种趋势分析,学艺不jīng者自然有误差。比如有一个算卦的他母亲寿命是二十八岁,正赶上雷击那次。而他母亲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还是活得很好。寿有积有损,关键看个人心地善恶如何。当然也有其它莫名其妙的原因。</p>
他母亲被疾病折磨得很苦,几个大仙都她身上有兵马,立堂为安。然而她母亲信这些神秘事物,却坚决不出马,以至于一直被疾病折磨。不仅她被疾病折磨,连她的孩子常彦波也渐渐身患各种疾病,痛苦难堪。</p>
常彦波时候最难过的时候就是大年三十,别人到这个时候都高兴,因为过年了,毕竟有好吃的,所以高兴的不得了。而他很另类,他每到那时候都感觉与死亡近了一步,所以就特别难过。大凡宗教都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采取寻找长生。然而究竟能不能长生,包括当事人也无法确定。</p>
人们常谈的是死亡与yīn曹地府,与阎王有关系。他白天听到一个老人讲过这方面的故事,晚间便感觉可怕,于是钻进被窝,努力早些睡着,便消除恐惧了。不过他睡着了,却把白天的故事带进了他的梦中。奇怪的是他这个梦与上一个梦衔接起来,就好像电视连续剧一般。</p>
上次作梦是撞见了蒙面人,这次的梦是他与母亲星人分手后,夜sè已黑,一片从林里燃起了篝火。他见一对情人偎依在一起。那个女的脸就像满月,他和她靠得很近,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到。她的呼吸很热很粗很不均匀。她的血液好像在沸腾,血脉好像在扩张,心律好像在加快。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子靠得这么紧,第一次听过男人的心跳。她有许多女人不具备的野xìng,冷酷杀人就像一条蛇。然而在他面前却是一只可爱的花猫。她的心已属于他,只要他高兴,她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献给他。她希望有这么一夜,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够。她真希望是他一个女人,享受女人的快乐。可是他凝视着火焰呆愣得出神。身边的美女虽是一道绝佳的美味,然而他却没有心思去品尝。就好比摆上一桌丰盛的美宴的确可以勾起食yù,但是钱丢了,所以想吃也没有心情。他品尝过云霓的滋味,她是忧郁的美。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人怜让人同情而主动去施舍或给予。而神屁女郎呢?品尝她的时候感觉是丰满的美。她那厚厚的脂肪感觉像是在碧波荡漾的湖中泛着舟。红粉杀手呢?是冰的美。冷峻当中却有丝丝柔情,像寒冬感受到温暖的阳光。他没有品尝过红粉杀手那冰清玉洁的滋味,好想好想品尝一下,可此时此刻,他的心在远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