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亮举起右手,用力往下一挥。张定边得意,一打眼色,便冲上去十名精兵,随后听得“咔嚓”一声,便传出头颅跌落木地板的“噗通”闷响。孔有亮已经转身离去,但仍被“噗通”之声震了一下,他略略停了停脚步,再次坚定地走出城去。
“江洲,实乃我孔有亮福地也!”孔有亮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蔡诚接到胡廷瑞送来的书信,将胡廷瑞安排在舍馆休息,便与黄云涛、叶德新等人商议。黄云涛道:“孔有亮弑杀金永寿,其人险诈,不可与谋。吴国新失常州、广德,军马疲乏,士气低落,加上蔡志将军仍在常州大牢,将士们难免投鼠忌器,我意不宜出兵。”
叶德新道:“信中说得不无道理,不如命韦向烈父子悄悄潜回处州,暗中联络苗兵残部,伺机而动,诱捕焦六发、蒙能等浙西将领,换回蔡将军。”
蔡诚犹豫难决,便有下人禀报:“颂国遣使修书,来使名叫钱三江。”
蔡诚命人宣他进来,接过书信一看,大怒道:“来人,将钱三江拿下!”
随即冲进五名护卫,将钱三江捆了。钱三江急忙道:“诚王,我奉主公之命前来修好,你怎么如此无礼?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蔡诚骂道:“修个屁好,打入大牢!”
钱三江被押下去之后,黄云涛、叶德新接过书信,书曰:
“昔隗嚣称雄于天水,今足下亦擅号于姑苏,事势相等,吾深为足下喜。睦邻守境,古人所贵,窃甚慕焉。自今信使往来,毋惑谗言,以生边衅。”
叶德新是个读书人,看后便气道:“隗嚣是汉代割据陇西的一个将军,起初依附于农民军更始帝刘玄,不久归于光武帝刘秀,随之叛降于割据四川的蜀王公孙述,最后被光武帝所逐杀。连生将我王比作隗嚣,不就是骂我们是没主见、没骨气的小人吗!”
黄云涛大声道:“欺人太甚,诚王,不如即刻派兵包围长兴,与孔有亮呈相倚之势,见机打通西进之路,给颂国一点颜色瞧瞧!”
蔡诚道:“好,但包围长兴为虚,突进浙西为实。长兴、江阴和常州郑宇青唇齿相依,攻之难下啊。即刻加拨银两,命韦向烈、韦冷绝父子在浙西招兵买马,乘衅而动。”
“是!”叶德新、黄云涛领命而去。
自离开金陵出兵金华以来,匆匆又是一年,连生见池州防守严密,预想孔有亮短时间不敢来犯,命董朋领三万兵马回师诸暨协防,池州由郑化强、乔建松驻守,自己赶回金陵处理国事。
刚回金陵,连生听闻孔有亮杀了金永寿,很可能将战线向北推进,于是修书一封,命钱三江送去吴国,本意是想借着蔡志在自己手上敲打敲打蔡诚,以免他与孔有亮缔结联盟,谁成想刚巧碰上孔有亮也命胡廷瑞修书遣使,自己书信中措辞不当,反倒促成蔡诚加速军事行动。
连生听说钱三江被扣押在苏州,蔡诚又派出大军包围在长兴城外,急忙找贾承平、林茂生和宋达等人商议。
贾承平道:“连大洪守长兴,城坚粮足,不足为患。我看倒是浙西兵力已分散至常州、诸暨、处州等地,较为薄弱,若蔡诚与方国珍联手进入浙西,就麻烦了。”
连生点头道:“我再修书一封,请马恒煊、刘婆婆代送至方国珍手里,借势敲打,他若敢冒动,我就先兴兵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