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茹雪眼泪汪汪,拉着郑如诲的手,一起跪在地上向曹俊芳磕头,誓言说得铿锵有力:“我郭茹雪、郑如诲,对天起誓,永生不忘义圣王和王夫人对我爹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愿肝脑涂地,回报义圣王和夫人。”
曹俊芳虽听得糊里糊涂:自己何曾给过郑进东、郭子明二十万两体己银子?可见汪氏、米氏对郑家忠心耿耿,又念及郑进东、郭子明服务郑家多年,现在他们的子女也能誓死效忠,这份情,任谁见了都不得不动容。
曹俊芳道:“既然这样,如诲和茹雪这两个孩子,以后就是我亲孙子、亲孙女了。你们快都起来吧。”
汪氏、米氏起身道:“我们仍在孝中,得知杀害亡夫的陈野先之子陈兆先逃往方国珍部,集庆水军海牙又逃往蔡诚部,原以为报仇无望,想不到连生元帅已派兵讨伐蔡诚和方国珍,以安亡夫在天之灵,我们孤儿寡母甚感宽慰,就算去死也能瞑目了。一会儿义圣王到金陵,我们就不特意去参拜,免得冲撞。夫人,您一路劳顿,我们不多叨扰了,望保重贵体。”
周可馨将两人送出去,回身便跪在曹俊芳面前道:“夫人,可馨见两位千户捐躯,念及他们服务郑府多年,又屡立战功,所以没征得您的同意,我便擅作主张,以您体己银子的名义多给了他们两家各十万两抚恤金,请夫人恕罪。”
曹俊芳这时才恍然大悟,笑道:“馨儿,你做的好。只是窘迫你自个儿的日子了。”
周可馨回道:“大颂事业未竟,四海不平。我们就一门心思,想出一把力,但凡斋号里有了盈余,便交给连生作些打赏,这都是应该的。对了曹夫人,方才见您收郑如诲、郭茹雪为孙子、孙女,想起军中有人向我提起,说宇青少爷和陈雪岚姑娘暗自心许。青儿的事已过去一年多了,不如趁义圣王和您都在金陵,帮宇青少爷向陈姑娘提亲,结了这门姻亲吧?”
曹俊芳道:“竟有此事?明瑞一去,提亲倒真要我和明龙出面才好。只是我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像样的物件在身上。”
周可馨笑笑,自里屋拿出一个小箱子来,说道:“夫人放心,我原想一时半会儿难得遇上夫人,便怂恿连生准备了一份订亲礼,这里有二十万两银票,还有我从安庆城带回来的夜明珠、汉白玉的如意,一套宫里传出来的新婚金饰,雪岚姑娘想必会喜欢。”
曹俊芳打开盒子,惊得目瞪口呆,问道:“这都是你替宇青准备的?”
“正是。自义圣王即位以来,宇青和连生就如义圣王的左膀右臂,宇青元帅大婚,马虎不得,我们怕义圣王忙于军国大事,是以连生将事情托付我来筹办。可惜时日尚短,恐不能合夫人的心意。”
曹俊芳激动地笑道:“我非常满意。馨儿,难得你有这份心,宇青大婚时,我要让他好好敬你一杯。”
周可馨笑道:“那我和夫人便说定了,我们可都等着喝宇青少爷的喜酒呢。”
“好,这份大礼,我替宇青、陈雪岚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