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王长春、连大洪大喜之外,连生最近还得了意外之喜——尽管陈野先信中大发侮辱之词,可海牙、福寿军中不少将士,坐实了陈野先已投降连生的消息,纷纷心动:“既然陈野先这等骁勇之将都愿意归降,我们何不相约也去投靠明主?”竟几百成千,结队来降,十日之间,连生已得降兵一万余众。
陈野先焦躁不已,再召陈兆先、屈为民、仇和商议,决议趁机领兵出逃,北上集庆。
仇和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莫说海牙、福寿来降的是真心归附,就连我军将士也多已变心,加之连生将他们分散在各营中,已不复听从我等号令了。”
陈野先抚膝长叹道:“何以至此境地,难道是天辱我也?”
这时何归心前来宣令:“连元帅令:即着陈野先将军,屈为民、仇和千户前往牛渚矶视察军防,不得有误。”
陈野先领命,见何归心离去,他大笑道:“连生是故意放虎归山么?”
屈为民道:“看不懂!”
陈野先道:“机不可失,你们速去各营召集旧部,天亮前我们就奔赴集庆。”
两个时辰后,何归心在连生议事厅回禀道:“元帅,果不出您所料,陈兆先、屈为民、仇和只领着三千多愿意相随的旧部,与陈野先一道,仓皇向集庆方向逃逸。”
鲍有幸道:“太好了,经此欲擒故纵之计,归降的靖兵皆是可靠之人。”
连生拍拍鲍有幸的肩膀道:“命将士们日夜操练,准备攻打集庆。”
“啊,您不是说……”
“哈哈,形势有变,我们不攻,别人就要捷足先登了。”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钱三江求见。”
连生惊奇道:“他不是前几日才赴粟阳上任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一会儿,钱三江领着一个人进来,连生见了哈哈一笑:“吴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吴伦见了连生,黯然道:“连元帅,木玄女蒋礼芝数日前难产而死,诚王悲痛之下,又逢靖兵大举来侵,心慌失措,居然上表归降,如今高邮已是朝廷之兵。前几日,郑宇成将军突然自山东南下,攻打盱眙,我与弟弟吴川、吴湖商议,我既为圣女教旧部,便携他二人一起奔您来了。”
连生安抚道:“木玄女一生凄凉,蒙蔡诚照顾多年,嫁给他也算不错的归宿。可诚王向来对朝廷态度强硬,多次羞辱靖顺帝来使,这次怎地突然上表降了?”
吴伦道:“诚王悲痛之中,北有靖兵讨伐,又值郑宇成伺机来犯,诚王怕惊动了蒋夫人遗体,权宜之下,决定归顺朝廷,共同对付郑宇成。”
连生问道:“你管辖多少兵马?”
“我为千总,所辖两万人马,今在粟阳。”
“好,我命赵艺群加调粮草至粟阳,我军即日要向集庆用兵,你领兵自粟阳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