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心里激动,将刘婆婆扶去上首落座,自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为她端上一碗茶,唤道:“婆婆,孙女儿马翠儿请您喝茶。”
刘婆婆颤颤巍巍接过茶,问道:“你姓马?”
“是啊。”
刘婆婆突然泪如泉涌,笑道:“果然是天定的缘分,我夫君便是姓马。”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好孙女儿!”
天刚亮,连生还沉浸于昨夜的美梦中,却被周可馨轻轻推醒。
“都说今天不能睡懒觉了,好像你昨晚做过什么似的,有那么累吗?再说了,玉荷、卉妍他们会怎么笑话我呢?嗯?当我有狐狸精一样迷人的本事?”
连生虽然睡意正浓,可知道馨儿担心的有道理,便强打精神,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周可馨帮着他穿上裤袜,腰带绑得比平时稍紧些,连生顿时感觉中气充盈,清醒很多。
“你一提狐狸精,我倒想起你胸口的疤痕,或许有办法祛除。”
“谁有办法?能祛除我也不能让啊。”
“别害羞,是夫君我,我帮你上些奇效药膏。”
“真的假的?”
连生笑而不答。周可馨嗔道:“你是不是特在意?觉得我不够好?”
连生抱起她笑道:“不管有效没效,你都是最完美的,是我上辈子没少积德修来的。”
“快放我下来,你先洗嗽,一会儿帮我盘发。”
“哦。”连生知道盘发是老规矩,女子十五岁后可以“及笄”,将头发盘起来方便操持家务,也表示已经成年,可以婚嫁了。婚后的盘发称为“结束”,代表自由奔放的少女时代已经结束,要开始全新的相夫教子的家庭生活。
连生匆匆洗漱完毕,便坐在周可馨旁边,帮她画上两道淡淡的蛾眉。周可馨对镜理红妆,自发尾结束,在脑后盘成云髻,笼上黑纱,由连生簪上簪子。周可馨端详了片刻,感觉自己气色不是太好,又薄施粉黛,微抹绛红,气质风韵便与往日分外不同。看得连生如痴如傻,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翠儿这时敲门进来,想帮他们整理床褥。周可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过去拉住翠儿道:“翠儿,你帮我把那盆水倒了。床褥我自己来。”
翠儿心思聪颖,偷偷掀开被子,见有斑驳的落红,又把被子盖回去,非拉着连生去床边道:“姑爷,日后可都是我们家小姐叠床褥了,今天早上头一回,老理儿该是你帮忙的,快帮小姐掀开被子。床单我一会儿拿去换洗。”
连生自幼在寺里长大,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可既然翠儿提醒,便帮忙掀开被子,见床单上的点滴落红,似红梅一般,记录着他昨夜的鲁莽疯狂,还有得意与辉煌,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他紧紧抱着周可馨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周可馨红着脸撒娇道:“老实点儿,别让翠儿看见了笑话。”
翠儿心里虽然怦怦乱跳,却装着平静的样子,只顾端盆出去倒水,回来叮嘱道:“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去客厅用饭吧。”说罢接过周可馨手里的床单便拿去浆洗。
早饭后,刘婆婆说要回房整理东西,连生便自告奋勇去帮手。到了房间,刘婆婆调戏道:“你昨夜表现不好是不是?有什么想求教于我的,趁翠儿不在,赶紧说。”
连生羞得满脸通红:“您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讨一副祛除疤痕的药膏,中州大地,除了您刘婆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帮上忙。”
“药膏倒是有,但你须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