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已定,申坤便与卢登锋一道,去颍州城墙各处查防,多备滚石、泼油、火箭、弓弩,又召集士兵喊话,誓与颍州城共存亡。
钱三江等人回来禀报:郑明龙三兄弟率领两万圣女教众,与颍上守兵战至半酣,却听得翁政仁两万援兵杀到,军士们信心受挫,且战且退。这时,罗翠花率三万大军,宛如天兵降临,杀得翁政仁等靖兵毫无还手之力,现已大捷而回,天亮前便可赶到申老庄与连生会合。
连生大喜,与周剑雄等人商议,将军队分为三股,连生亲率主力先冲击城墙,布置云梯、攻城塔,王长春、高常胜见机登上城墙。申时一到,即拔军攻城。
连生大军来至颍州城下,见城头旌旗飘扬,士兵严阵以待,与之前守城军士风貌格外不同,心感不安,催马来到城下,喊道:“义圣军替天行道,救民于水火,尔等切莫违天而行,徒丧性命!”
申坤在城墙上听得大笑:“你们这班鼠贼,夏虫不曾见得冬冰,何敢妄谈天命。凡犯我颍州者,只管你有来无回。”
连生在城墙下打马急驰,略略观看一遍,见城墙坚固,并无破损之处,想必城内做了周全准备,攻城的代价不小。回到帐中,连生道:“命炊事兵先准备晚饭,分三次攻城,若三攻不下,再作计较。”士兵领命。
连生一声令下,石炮车轮番开炮,作为掩护,连生亲率四万主力,抬着五十架云梯,推着二十架攻城塔、三架冲车直逼城下。距城墙两百步时,墙头忽然弓弩齐发,藤盾手招架不住,陆陆续续倒下一片,连生见势不妙,吩咐道:“三人一组,同时举藤盾迅速向城墙下靠近,其他人聚在藤盾手中间。”五千多冲城兵,在密集的弓弩攻击下,死伤五百余众。所幸冲车顺利抵达城墙处,连生刚要命令士兵撞门,忽听得城楼上鼓声大作,几百块三十多斤的大石自天而降,被砸中的士兵立即粉身碎骨,侥幸者纷纷往城门口逃避,将城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冲车根本无法撞击城门。
待落石减少,连生急忙催促攻城塔、云梯尽快到位,若不能往城墙输送兵力,城下受压,难以成事。因受弓弩阻击,王长春、高常胜左右两军攻城速度减慢,未能配合连生主力攻城。王长春心中着急,寻思道:“这可是自己第一次上阵,丢了脸面事小,误了攻城事大。”王长春挥舞长剑,大喊道:“三副云梯、一座高塔,两千兵为一组,冲啊!”士兵得令,两万部队迅速变成十小纵队,既减少了伤亡,又提高了登山城墙的几率。
高常胜的右军,听到左军声势大振,急忙登上一座高塔眺望,见王长春战法可行,心中大喜,也命部队变成纵队,云梯、高塔搭配登城。高常胜心道:“好一个王四,鬼点子不错!但论杀敌勇猛,你岂是我的对手。”他纵身一跳,攀上一架云梯,率先便向城墙上冲去,士兵们受其鼓舞,也都奋不顾身地往上攻。
左右两军都将登城,颍州守兵慌了手脚,连生在城门下顿感压力减小,大喝道:“此时不冲城门,更待何时!”
两千冲车兵推着重木冲车,开始轮番撞击城门,“咚咚”声震天,城门铁木厚重,也渐渐传出“吱吱呀呀”的爆裂之声。
王长春、高常胜见变阵有效,一面命士兵攀上云梯,一面利用高塔的弓弩手进行掩护,大股人马眼看就要登城,却见城墙上抛下若干猪油泡来,炸落在士兵身上、云梯及高塔之上,又见火箭齐发,城墙下顿时火光四起,着火的义圣军纷纷跌落云梯,登城再受阻遏。
冲门下的冲车也着了火,冲门重木倒是无妨,但栓绳可经不起火借油势猛烈焚烧,一旦撞木跌落,岂不前功尽弃。连生见形势危急,心中闪念,命士兵捡起一些没有炸开的油包,自门缝向城内抛洒猪油,点了火,火舌迅速向门内飞窜,门内立即响起阵阵痛苦的叫声。
连生挥旗为号,两台撞车加足马力,将城门撞出两尺宽的门缝来,立即有义圣军士兵自门缝穿过去,长枪自门后掩护。城门里的靖兵受烈火焚烧,战力下降,此时只有退守。义圣军护住城门,自里面解了铁栓,城门洞开,外面三万多义圣军号声大作,气势汹汹杀进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