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郑府从上到下,早早吃过早饭,都往校武场集中,还有府外郑氏宗族的各支各派,来了上千号人,把校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郑明龙看人已到齐,挥手示意,高台之上擂鼓三通。郑明龙起身道:“郑氏宗族,习文重武,我们郑家枪法,也向来为世人所称道。今天,是我郑明龙自当宗主以来,第三次主持武考,希望郑家男儿,个个鼓舞振奋。这三把如意,能者得之。我宣布,演武开始!”
裘士礼起身高声唱念:“郑进东,演武:长拳。”
话音刚落,便有一高大的年轻人跳上高台,打了一套长拳,动作舒展大方,迅如疾雨,徐如和风,刚劲可破石,柔弱似摆柳,台下传来阵阵喝彩之声。
连生抱着那把公孙剑,剑用一块麻布包裹着,也看得入神。长拳糅合了查拳、花拳、炮捶、红拳等不同拳种的特长,包括拳、掌、钩三种手型,弓、马、仆、虚、歇五种步型,还有一定数量的拳法、掌法、肘法和伸屈、直摆、扫转、击响等不同组别的腿法及平衡、跳跃、跌仆、滚翻动作,既重套路的完整性,又重视实战技击。
乐斋在他旁边,说道:“郑家尚武,古有遗风,族里人广请拳师教授弟子,通过三年一次的武考,彼此切磋较量,反将这演武台,变成各家拳术的交流平台,是以族里人才辈出,不可小觑啊。”
连生听得心里一动:想不到,武考选才背后产生的影响力竟这般深远。
演武环节已毕。裘士礼又高唱道:“对练,郑进东对乔建松。”
高台上,郑进东选了一杆长枪,乔建松选了双刀。
裘士礼喊了一声:“开始!”郑进东一斗长枪,迎头便刺。武行里都说“枪走一条线”,但郑家枪法,揉合了棍术,有扫、扎、搪、扮等各种技巧。
乔建松舞动双刀,欺身上前,左刀削向郑进东的手腕,右刀反身下砍。郑进东一缩手,长枪向前一挺,顺势侧身,闪开乔建松疾劈的右刀,换左手持枪,枪柄往乔建松双脚用力戳去。乔建松挥刀一磕,跳踢连环,“嘿”一声,拦腰就是一刀。郑进东把枪一斜,刀顺着枪杆奔着他双手而去。郑进东赶紧缩手,滚身就走,右脚尖一挑枪头,枪“唔”一声,在空中翻了一圈,又落回郑进东手里。台下众人见高手过招,招招不让,险象环生,纷纷拍掌叫好。
乔建松见郑进东枪刚入手,位置靠前,来不及扎枪,便使出一招双刀旋子,“开!”下中两路,同时一道白光奔郑进东而去。郑进东情急之下,只能退后,险些无法站稳。乔建松一看,机会来了,向前一冲,左刀在郑进东眼前一晃,右刀往上一撩。郑进东一偏头,眼看乔建松右刀就要击中他的手臂。忽然见刀面一颤,紧擦着郑进东的手臂偏过。乔建松一楞,不知道什么情况。郑进东也感到诧异,忙震枪往乔建松肩膀上一扎,“中!”就听“当啷”一声,乔建松肩膀吃痛,刀掉在台上。台下顿时响起如潮的掌声。
乐斋俯在连生耳边,说道:“刚刚明明郑进东要输,有人飞了一颗小石头击中刀面。”
连生刚才并未看出来,听乐斋一说,他便猜到是裘士礼。抬眼望去,果然见裘士礼悄悄收起右手,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