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微微镇定下来,不再颤抖,血色的眼睛恢复成一种死亡一般的平静。
“你见过花牙?”肆开口。
十吾潳摇头:“不,我没见过她,但我见过你。”
“你说谎,我不认识你。”肆冰冷道,他抬起一只手,摸了一下头发尖,“既然你没有见过她,那你就没用了。”
“什么?”十吾潳心中一寒。
肆抬起一只手猛然一挥,地上纠结的黑色荆棘骤然爆起,仿佛无数利剑无声刺向十吾潳,十吾潳猛然从地面弹起,跳到空中躲避荆棘,他双手挡在身前,不小心被一支荆棘划伤,瞬间,十吾潳脸色大变,这黑色荆棘的力量和刚才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一道深深的裂口出现在十吾潳的手臂上,没有鲜血流出,但是被刺伤的地方化作一道空茫茫的深沟,凭空消失。
一丝冷笑出现在肆的嘴角,他抬起血色的眼睛,伸手一指,黑暗之中悄然出现一张巨大的尖嘴,一口咬住十吾潳的肩膀,一只巨大的荆棘之鸟从空中降落,全身的羽毛是荆棘,爪子眼睛全部都是荆棘,它叼着十吾潳,落在肆身边。
十吾潳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只是残魂,没有痛觉,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不甘,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一件重要的大事,这件事关乎整个宇宙的命运。
面前的肆眼神疯狂,杀意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尽管只是杀一个残魂,他依旧对这场杀戮充满兴趣。
他伸出手,食指指向十吾潳的心脏部位,一只荆棘在他的控制下缓缓升起。
忽然,一个人影在肆的身后闪过,封雨劈出一脚直踢肆的后脑。
一支荆棘无声无息地从旁边射过来,一下子挡在封雨的脚下,眨眼之间将他弹飞数米远。
“少年,你别急,待会儿会轮到你的。你是这个躯壳的主人,需要悉心调教才行。”肆头也不回地道。
****此时,在魔法训练场,破损的蓝色水晶建筑内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
所有身着巫师袍的学生乱作一团,刚才他们训练得好好的,忽然之间传来一阵恐怖的炸响,瞬间停电。
“怎么搞的……我差不多就要突破了!真是,怎们能这个时候停电呢!”有人大声抱怨。
“你还好,都练到差不多突破了,我都还没开始练呢,今天早上算是白来了……”他友人安慰道。
而此时,在这场灾祸的中心,一个长发及膝的白衣青年和一个校服布满鲜血的少年正围在一起,着急忙慌地布置着什么。
“石小锤,喂,石小锤,那只龟甲你放反了,龟尾那边朝外面。”飞羽道,他手执一根桃花根制成的手杖,正在地面上画下复杂的阵法。
石小锤捡起压在一个复杂符号上的乌龟壳,嘟囔道:“这乌龟都死了就剩一个壳,我怎么分得清哪边是尾,哪边是头啊……”
飞羽画好阵法,从领域之中取出十二棵不同种类的药草,每一株药草都晶莹剔透,看起来绝非凡物。他小心地将它们放在阵法的十二个方位,做完这些,他瞥了一眼仿佛雕塑一般立在阵法中央的封雨。
他一动不动,仿佛名人蜡像馆的某蜡像。
“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我们开始吧。”飞羽道。
石小锤点头,朝后方退了一步。
飞羽伸手一招,一鼎冰蓝色的小巧丹炉出现在他前方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