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投石车在吐蕃军中的广泛使用,日后陇右军将不可避免地受到这种攻城利器地威胁。
故而,制造出能与投石车抗衡的器械迅速被摆上议事日程。
但由于投石车制造要求相当高,特别是一些关键部位的设计制作。
故而,即使有现成的样品,仿制起来都是极难。
直到有一个人接手这件事情。
投到第十轮时,负责拽拉绳索的军士由四人增加到了六人,又增添二道拉绳,并对投石机稍稍做了些调整。
这一下,又更加调起了众人的胃口,个个全神贯注,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百步难道还不是极限?
六名体型彪硕的军士一声大喝,同时奋尽全力拉动绳索。
只听“嘎吱”一声,斜指向天的长长弹射杆尾部迅速下沉,放置在弹射杆勺状顶部的石块如同炮弹一般疾速飞出。
带着凌厉风声地石块,只在眨眼间就飞到了顶点,而后成抛物线状迅速下落。
“轰”地一声,一枚木制标牌无巧不巧地恰好被石块击中,立时被砸成稀巴烂。
落地后,石块余劲不减地继续向前滚行了十多余步才停了下来。
“超过三百五十步!”田神功望着石块落下的地点,不敢置信地惊叹道。
在场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还能射得更远么?”齐王李倓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知道这样的射程意味着什么。
“齐王殿下,若将石块减少到二十斤,应该可以达到四百步!”一名负责指挥投石机的都尉立即禀报道。
四百步?已经超出吐蕃军投石车的最大射程一百步了!
虽然只是区区的一百步,但对于投石机而言,已经可以形成绝对性的优势。
这种投石机,完全可以将吐蕃军的投石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同样也能压制住绝大部分的箭弩。
或许,也只能用恐怕两字来形容这种新型投石机了。
虽说战争胜利与否的决定因素是人,而非一两种新式的武器。
毫无疑问,这种新型投石机的出现将会在很大程度上提高我军的战力。
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安思霖。
安思霖一直追随杨错在战场上奔波,亲眼见到了投石车的威力。回到陇右道,她陪公主去长安,实际上就是去找寻能工巧匠。
很幸运地,她找到了器械大拿——张九鸦。
仅仅用了一月时间,聪颖无比的张九鸦就破解了投石车的所有奥秘,并按照自己的思路对投石车进行重新改造设计。
眼前这台射程超远的投石机,正是第一架成功的样品。
十月底,吐谷浑使者慕容政赶到兰州,再次向杨错救援。
自十月十二日起,大队吐蕃军再次对吐谷浑发起了进攻。
吐蕃军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围攻吐谷浑在北面的门户——百谷城,另一路则直接攻入吐谷浑腹地——泽库。
慕容瑾对吐蕃军的进攻恐慌不已,听从谋士慕容熙轮的建议,一面向党项等族求援,另一面则命慕容政北上请杨错从侧后牵制吐蕃。
从慕容政的神态和言语看来,他对吐谷浑的前景也持一种很不乐观的态度。
经过一连串的战败和内斗之后,吐谷浑内部已经人心涣散。
慕容瑾对于扭转这一颓势,根本是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局势不断糜烂下去。
几乎每月都有人借机逃亡投降到吐蕃一方,而慕容瑾也只能采取最简单的办法——“杀”来解决问题。
一旦发现谁有外逃意向,慕容瑾即会命军士毫不留情地予以格杀。
但这种简单却粗暴的方法,虽暂时镇住了局面,却又使得内部矛盾变得更为尖锐、更为隐藏。
慕容政曾经数次出访陇右,彼此并不陌生,言谈时没有太多顾忌。
他曾几次不无悲观地说道,只要吐谷浑再大败一次,恐怕覆亡也就近在眼前了。
身为汗位未来的继承人,能悲观到这个地步。
杨错听罢,深深地陷入沉思。
许久,杨错才回复慕容政,愿意尽自己所能解救吐谷浑的危机。
三日后,慕容政带着答复离开了陇右道。
临别,杨错牵住慕容政的手,诚恳地说道,若哪一天吐谷浑实在支撑不住,他随时欢迎慕容政举家迁来陇右道。
慕容政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仰天长叹一声,怅然策马离去。
事实上,他也很清楚陇右道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与吐蕃军展开大的决战。
杨错更清楚另一件事。
吐谷浑慕容氏部族一旦覆亡,吐蕃便对陇右道西陲异族全部扫清。
届时,除了部分异族能起到些牵制作用外,吐蕃将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倾全力东进的吐蕃,想一想都让人感觉头疼。
出于这一目的,陇右军必须要尽力援助吐谷浑。
十一月初,田神功领军两万,离开兰州,攻打河州凤林关。
杨错领军三万南下,攻打河州的大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