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用魔法锁链打造,坚固的连宙斯的雷霆都击穿不了。她要想再逃,是不可能的了。
回去会是什么下场呢?
她呆呆地坐着,心里却没有一丝恐慌。
连她都奇怪自己哪来的自信,但她就是异常笃定,哈迪斯不敢把她怎么样。
心里想通了,她也不再纠结。
看着茫茫无涯地草原,索性闭目养神。
谁知这一闭眼,倒是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就感觉囚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
到了吗?
她睁开,四周还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向旁边扭头,却“啊!”地一声大叫了起来。
身后,一个长着獠牙的怪物,正定定地望着她。
见她被自己吓到了,那怪物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这就是哈迪斯派来的奸细?”
声音低沉,雌雄莫辨。
见侍卫们恭敬地点点头。
那怪物又道:“既然是奸细那还送回去干什么?带到我那里,今晚烤着吃了!”
它说的风轻云淡,珀尔塞福涅也听得云里雾里。丝毫没有即将成为鱼肉的恐惧。
直到被人押进它的城堡,她的心才开始慌乱了。
城堡里,到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痛苦的呻吟伴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像凄厉的风声一样不绝于朵。
城堡中,空旷的草场上,一排排的笼子里关满了人类。他们望向珀尔塞福涅的眼神,像待宰的牲畜般满是惊恐。
那怪物从最外面的笼子里拽出一个人来,便把她塞了进去。
看着在手中挣扎的女人,它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长长的指甲轻轻一划。
那女人的肚子便被它剖了开来。
伴着她痛苦地嚎叫声,肠子五脏全部流出来,洒落在地上。那怪物嫌恶地把它们拽断,像清洗食物一样,将那还在不住张嘴的女子按进水盆里,一下一下地洗着。
它长长的指甲,就是锋利的刀片,每划一下,都在那女子身上留下长长的口子。
终于,它洗完了,命人把盆子里的血水倒了。便将女子按到里面,拿来一盆盐倒在她身上,腌制着。
那女子睁着铜铃大的眼睛,嘴巴痛苦地翕张,却已经不能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珀尔塞福涅的手心渐渐渗出汗来。
她呆呆地看着那怪物又拎出一个孩子。
这次是活生生地拿着火焰在他身上炙烤。不是焚烧,仅是炙烤,想吃哪块儿,就烤哪块儿,烤熟了,就生生地片下来吃掉,然后继续炙烤。
那孩子已经麻木了,不哭不喊,任由它一块一块割下自己的血肉,近乎呆滞地看着盆子里的女人。
一瞬间,珀尔塞福涅便明白了,那盆子里的是他的母亲。
心被什么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她张嘴想要阻止它。
可是,那孩子却倒下去了。在鲜血与痛苦中,渐渐解脱。
只是他的眼神,懵懂而无助,定定地望着珀尔塞福涅,似是在向她寻求解答——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满心愧疚地望着那双无辜的眼眸,直到它深深地印到她的神格里,无法散去。
“你!”那怪物指向珀尔塞福涅,“不用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说着,它走了过来。大手一伸,将珀尔塞福涅抓进怀里,长长的指甲割破了她的裙摆,在她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我要怎么吃呢?生吃?”
尖尖的舌头舔了舔她的伤口,新鲜的血液刺激到了它的味蕾,只见它露出森白的獠牙,张嘴就向着珀尔塞福涅咬去。
“等等!”
珀尔塞福涅出声阻止了它。
它略有不满地眯起猩红的眸子。
“怎么?死到临头你还有事交代?”
珀尔塞福涅抬起头,神情倨傲地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半头的怪物。
“你可以把我吃了,但是我需要你知道吃了我的下场!”
“哦?”那怪物像听到笑话般轻蔑地笑了,“会有什么下场呢?别说是你这个小小的神族,就是几年前赫拉派来的亲信,不也是成了我的盘中餐?”
“是吗?如果你不怕,那大可吃了我!只要你别后悔!”
她的话倒让那怪物起了疑,它从头到脚重又打量了她一遍,试探着问道:“你到底是谁?”
珀尔塞福涅的神情依旧倨傲,只是话语里多了丝冷冽。
“去问赫卡忒,她会告诉你的!”
话才说完,她的身后响起了那个熟悉地声音。
“你到底是谁?”
闻声,那怪物与她一起转过身去。
只见一身黑衣,周身燃着火焰的女子立在草场正中。她面容威仪,神情高贵,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鬼魂女王。
一见到珀尔塞福涅,她心中又生起了那抹莫名的熟悉感,可翻遍记忆中的所有角落,依然找不到有关她的零星记忆。
她到底是谁呢?
赫卡忒心中越发觉得奇怪了。
相对于她眼眸中的疑惑,珀尔塞福涅倒显得淡定多了。
挣开那怪物的钳制,缓缓走到赫卡忒跟前,微微翘起下巴,满眼犀利地看着她。
“赫卡忒殿下,我只想问问你,你还记得珀尔塞福涅吗?”
珀尔塞福涅……!
一听到这个名字,赫卡忒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显然地,她对珀尔塞福涅的感情是外人所不能体会的,就像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与敬畏,正是这种感情,使她不管变得多么强大,只要一面对珀尔塞福涅,她就再也不是冷漠威严的女王了,而是那个懵懂无知时刻跟随在她左右的孩子。
可是,珀尔塞福涅……
一想起她被赫拉惩罚的情形,赫卡忒依然心有余悸……。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她眼中闪着深深地愧疚。
她总觉得,是她没有保护好珀尔塞福涅,所以当宙斯制裁时,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冥界。她觉得只要在冥界,就总有一天会找到珀尔塞福涅的,哪怕只是她的神格,她也会永永远远地守护下去。可是,她一直没有再见到过她,直到最近听人说她又回到了神界,难道……?
“你到底是谁?”
她不敢置信地重问了一遍。
“赫卡忒,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熟悉的音调,熟悉的神情,还有那熟悉地神格……每一个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一瞬间,赫卡忒的眼泪寻框而出,不由分说,一头扑到珀尔塞福涅怀里。
“殿下……您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