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欢喜若狂,差点就头顶天脚踏地的欢呼雀跃起来,肖潇呀肖潇,你终于肯救苦救难,体恤我苦行者一样的煎熬了多年。终于有了出头的日子。肖潇万岁!
我顿时意气风发起来。迫不及待的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大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至于蜗牛一样的公交车,我连考都不考虑。一刻千金呀!如果此时有飞机出租多好!不,最好是火箭!
出租车在彩云宾馆前停稳,我仍给司机一张五十元票子,说声不用补了。快步跑向宾馆大门,司机看着我满脸喜气。同样喜气洋洋的关照一声;“帅哥悠着点,身体要紧。”
的哥们整天把如饥似渴的鸳鸯一对一对的拉进宾馆,操练完毕后又一对一对的拉走。可谓阅尽人间春色。
为报答他的关照,我回头还给他一个笑,他一脚油门,一溜烟跑了。
我抬头看天,蓝天如洗,低头看地,大地一片花团锦簇。连平常不屑一顾的保安哥,也显得和蔼可亲。一进大堂,前台妹笑眯眯的看着我,看上去比我还贪色。我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那妹子笑得更甜,既然向我飞了一个。
看看电梯。几乎都在二十楼以上运行,把他们招回一楼,黄花菜都凉了。三楼不算高,我甩开大步,从楼梯直奔上去。踏着厚厚的地毯,无声的走到十六号房门,敲了敲。很快开了门,肖潇迎在门口。我一个饿虎扑食抱住她,用脚后跟关上门。
肖潇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吊在我的身上,我们一阵狂啃,热情消退了一些,我才感觉有点不对,肖潇不像过去那样的热烈回应,而是勉强的应付。我分开粘贴在一起的嘴唇,仔细打量肖潇。惊奇的发现肖潇双眼一圈黑黑的眼晕,熊猫一样。过去红润的双唇变得苍白干燥,胖乎乎油光粉面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到観骨,肖潇明显的消瘦了许多。过去笑靥如花的脸上泪眼潸然。
原来肖潇是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我接吻。我捧住她的脸,急促的问;“肖潇你怎么了?”
肖潇强忍住泪水摇摇头;“没什么。”
我说;“肖潇,你不该瞒着我,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和你一起分担。”
肖潇还想坚持,我摇了摇她的身体说;“肖潇,我们五年无话不说肝胆相照,今天怎么了?”
肖潇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把头埋在我的胸前。眼泪小河淌水一样,顷刻间我的胸前衣服一片潮湿。我抚着她的背,轻轻的拍打着,让她哭得顺畅一些。
肖潇终于强忍住悲痛,说;“耗子,我对不起你,这一次我爸爸妈妈联合起来,一起向我施压。我快要抗不住了。男方是一个组织部长的儿子,组织部长手握大权,关乎着我爸爸的升迁,我爸爸铁了心要把我嫁给他。我绝食抗议了一个星期,我妈不但不同情我。反而以死相逼,我没有办法了。一边是生我养我的亲生父母,恩重如山,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人。情深似海,二者之间,你叫我怎样取舍,怎样丢抛?耗子,我们今生怕是无缘了。”
肖潇说完,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我用手背替她擦干泪水,肖潇长叹一声,我刚才的满腔热情随着她无奈的叹息,化作一道冰冷的青烟,消融在哪无情的九霄云里。我的心同时在绝望的嚎叫着——人生怎么就这样无奈?
我觉得她这一声绝望的长叹,像利刃一样剜心割肺,疼得我几乎昏死过去。肖潇说:“耗子,过去我把我的心给你,替你留着身子。今天我把我的身子给你,替你留着心。我的心里永远装着你。”
说着,肖潇挣脱我的怀抱,跳向床上,在我呆若木鸡的时候,肖潇已经把自己脱光了平躺在床上。
我看到了肖潇白净如玉的胴体,细腻如锦的肌肤,两颗红宝石镶嵌在美丽的高峰上,瀑布一样的秀发铺满了雪白的枕头。这就是我日日夜夜期盼的最爱。生生死死想念的福地。但是,看到肖潇毫无表情的脸,木納痛苦表情,积满泪水的双眼。我失去了所有的想法。我只感到我的心一阵一阵的往下沉,往下沉……,下面,是一池死黑死黑的水——无底的深渊!
恩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在自己爱人最痛苦的时候占有她。那是在伤口上撒盐,无疑是作孽。我没有像畜生一样的扑上去,我拉过被单,盖住肖潇的身体,俯下身,吻住肖潇。我的泪水滴落下去,和肖潇的泪水交汇在一起,交织成一股苦涩的溪流,渐渐的在两人的心里汇集成海。淹没了两颗无奈的心。同时淹没我们的爱情。我似乎听到两颗心在苦海里绝望的挣扎呼号。我们确没有能力主宰他的沉浮!
我扶起肖潇,没有安慰,没有鼓励,没有一句多余话,我笨拙的,默默替他带上胸罩,穿上衣服,套上短裤。再套上裙子,一颗一颗扣上衣服扣子。我忍耐着自己流血的心,我相信肖潇的心也在流血。我们是大一下学期相恋的,大学三年。社会两年。五年的形影相随,五年的相濡以沫,五年的牵肠挂肚,五年的刻骨铭心。五年的山盟海誓,五年的相依相偎,五年荣辱与共,五年的七彩梦想,五年的……,就在今天,悲惨的无果而终!
我扶着肖潇,离开了失去彩色的彩云宾馆。我拦下一辆车,把肖潇扶进去,痛苦的关上门,随着砰的一声响,五年的点点滴滴被无情的隔断在另一个世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