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北当初走时,未留下只言片语,常氏孤儿寡母投奔了林巧云,初时还能安慰自个,他是出外闯荡,终究要回来。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午夜梦回,望着空荡荡床铺,几度泪湿枕巾,想着多了便也开始怀疑,这人或许是忘了她,在外头给花花世界迷了眼,早就对她这不再年轻的寡妇没了兴趣。
所以在谢老太门前抛出约定的时候,她几近心灰意冷,毁了自己半张脸,也想彻底断了自个的心思。
可如今这人又回来了,变换了冷硬的面容,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说出,“我想跟她在一起。”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变。
这般深情不悔,令她感动,也令她愧疚。
大抵知子莫若母,谢老太一瞧这阵势,便也晓得钱北是打定了主意,为娘不愿意同儿子闹僵,转而看向了常氏,冷脸蹙着眉头,“你可还记得当初应承我的事情?”
常氏把头一埋,面上火辣辣,羞愧不堪,“我记得。”
“那此时又是为何,在我儿子会镇上第一时间,你就把他缠住,这便是你履行诺言的行为?”谢老太是典型的一针见血,刺人于无形。
常氏资历尚浅,被一番质问,当即缩了缩小手,可惜却未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