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大军已然出了昆仑边境,翻过了层叠的山峦,便到了皓月国的南部边境。
皓月国的南部是一片广阔无际的平原,相比起昆仑国北端边境,皓月南部的人民要过得富庶许多。方方正正的田地中谷类植物排得整整齐齐,秋收过后的农作物秸秆还残留在了田边上,摞成了高高的柴堆,一片祥和的丰收之景。
南部的气候要比首都暖上很多,寒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打在脸上,粘腻的感觉让人心情躁郁。蔷薇一言不发地骑着马随军队慢慢前行着,除了方才的百里骁,一路上也没什人与她说话,情理之中,大家都知道她是妖,又怎会与她说话。
她一边前行一边反复质问着自己,为何自己还要去皓月,既然他已经不再爱自己,为何还不肯放手?不放手又能如何,还不是自取其辱?
或许人与妖在一起,真的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行军的步伐缓慢了下来,前方的部队已经开始扎营,蔷薇随着大军一同停了下来,独自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一个身穿月牙白色衣裳的女子在人群中探找了一番,见了蔷薇,赶忙迈着轻快的小步走了过来:“奴婢内侍监掌事女司凝霜,见过玉菱姑娘,玉菱姑娘皇后有请帐中一叙。”
蔷薇一愣,抬眼问她:“皇后寻我是有何事?”
凝霜回答道:“玉菱姑娘随奴婢去了自然便知。”
蔷薇暗自思忖了一番,点点头:“请凝霜姑娘带路。”
凝霜小心翼翼领着蔷薇,穿过一个个搭好的帐篷,来到了王嫣儿的帐前。她驻足停了下来,回头对蔷薇道:“玉菱姑娘且在此等等,奴婢去与皇后说一声。”说罢,撩开了门帘走了进去。
没过了多久,凝霜轻轻撩开了门帘,恭敬道:“玉菱姑娘,皇后传你进来说话。”
蔷薇稍稍理了理衣衫,低头走了进去。只见王嫣儿端坐在软垫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比起蔷薇在黎国时见过的王嫣儿,现在的她自信大方、端庄优雅,全然一个高贵的大家闺秀模样,似乎与之前善良害羞的乡下丫头沾不上一点边。王嫣儿本就生得清秀,只稍打扮一番,也出落得如花似玉。
蔷薇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凝霜见状,小声提醒道:“见了皇后娘娘,还不快跪下请安。”
王嫣儿一愣,赶忙开口道:“凝霜,快请玉菱姑娘入座。”
凝霜有些纳闷,冷着脸道:“玉菱姑娘请上座。”说罢,将蔷薇请到一侧。
蔷薇坐到一侧桌案后,开口问:“皇后娘娘找玉菱前来,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王嫣儿微微一笑,十分和善地开口:“劳玉菱姑娘多费心了,姑娘的救命之恩,真是感激不尽。玉菱姑娘若有什么要求,可以与本宫提。”
“皇后不必客气,国王陛下是付过酬劳的。”蔷薇也跟着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王嫣儿一愣,咳嗽了几声,孱弱的身子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凝霜赶忙给她披上了一件皮裘大衣,王嫣儿咳了好久,脸色变得煞白。
蔷薇皱着眉,忍不住吩咐道:“皇后你身体还未痊愈,还是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