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丰六年四月(北元惠宗至正十三年),泰州遭遇飓风袭击,海水倒灌,千倾良田毁于一旦,当地农民苦不堪言。
盐帮总舵主张士诚早不堪盐警丘义压迫趁机与其弟张士德、张士信率李伯升等盐帮十五堂主起兵造反,当夜十八人冲进丘义家中将其乱棍打死,而后席卷灾民直扑泰州。
……
同日,北元右丞相脱脱贴木儿之弟大将军也先帖木儿率十万大军陈兵北元中书省卫辉路新乡县等四县,对河南府虎视眈眈。
……
大华朝凤阳府於皇寺。
於皇寺依山傍水,山势蜿蜒盘曲,水脉绕山而行,若有道家高人在此鸟瞰毕竟大惊失色。
所谓‘来龙去脉’,山为龙,水为脉,山以脉之源,脉行山之势,於皇寺正处于来龙之口,于水脉之尾,形如蛟龙入水,此乃大吉之地,如若有人从此一朝得势,便若龙游大海,傲视九州。
於皇寺僧侣不多,香火不旺,早年历经战火,亦无金银重建,显得有点破败。
於皇寺的方丈是了宣和尚,银白长须,皮肤宛若婴儿,终年诵经礼佛,极少外出,因而知之者凤毛麟角,年龄也从无人知晓。
此刻了宣静坐蒲团,拨弄着念珠,闭目诵经。
面前站立着一个魁梧壮实,气质非凡的年青和尚,如松挺立,如钟坚实。
他已在此站立了几个时辰,依旧一动不动,他知道他师傅了宣武功浩瀚如烟海,智慧莫测如云雾,他在此学艺近十载,此番只为求师傅许自己还俗入世。
终于了宣停止了诵经,青年和尚顿时有点紧张,宽大的僧衣无风自动。
“阿弥陀佛,”了宣停止拨弄念珠,道了一声佛号,依旧闭目,平静如水的道:“如静,你可想好了,此番下山,便无归期。”
年青和尚便是法号‘如静’。
如静闻言,双手合十跪倒在地,语气坚定:“师傅,弟子出于尘世,牧牛乞讨,历经万千磨难,幸得师傅教诲,授之武艺学识。”
如静又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他知道师傅或许允许自己下山了。
“弟子本应侍奉师傅左右,然,弟子游方数载,深知如弟子这般苦难百姓不知凡几,而外有异族未灭,师傅授弟子一身本事,弟子自当学而知行之,弟子有心入世,立志从军,望师傅成全。”
如静说完又恭敬的拜服在地,此番却是未抬起身子。
了宣睁开双眼,目光惊疑不定,又沉思了片刻,望着拜服在地的年青和尚,似有追忆,又似有些许迷茫。
良久,他终于轻轻抬了抬手……
如静顺势起身,淡定自若,又如松站立。
“唉,”了宣又叹息了一声。
又是一个十年,当年也如今日,只是如今的心境却未能如当年那般自若,坚定了:“四十多年前,为师便收了一个弟子,智慧资质,武艺韬略不在你之下。”
“为师历经数朝,识人不知凡几,从未见过如你师兄那般似生而知之之人,为师学佛,顺应天命于此地礼佛,这是命数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