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灵魂被带走了。”</p>
许久之后,奈德才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他艰难合动着嘴唇,干涩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死了?”</p>
“你可以这么认为。”</p>
奈德蹲下身去轻抚歌曦娅的脸庞,触及之处一片冰凉,长长的睫毛拉下了眼帘。他轻轻为她拭去嘴角血迹。“我可以这么认为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抬头,“还有别的解释么?”</p>
“对凡人来,她符合对死亡的所有定义。”玛格丽特,“但对神祗来,死亡并不是绝对的。”</p>
“是吗?”</p>
“神术里是有复活术的,这你应该知道吧。”</p>
奈德呆了呆,想了起来。</p>
神术与法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法术体系中有关生命的最高级别法术,大概就是是巫妖转换术了,以牺牲诸多包括情感在内的“人类因素”为代价,换来近乎永恒的生命。而在神术体系里,位于端的是复活术。顾名思义,就是令死者复活。不过和其他神术不同,复活术只有神祗能使用,换句话,这个神术的真正名字应该叫做“请求神祗使用复活术之术”。理论上来,只要灵魂与身体都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损伤,神祗就能够令死者重新复活――无论是高等神还是低等神,无论封神时间长短,只要正式成为神祗,就能做到。</p>
奈德刚才悲痛过度,完全把这一给忘记了,玛格丽特这一提醒才想起来。</p>
“但她是卡伦布的信徒,神祗只能复活自己的信徒……”</p>
“不对,这是误读。”玛格丽特纠正,“神灵能够复活一切低于自己的生命,只要满足复活的条件。之所以会出现这个误解,是因为信徒死后灵魂有可能接到所信仰神祗的召唤升入神国,而复活术必须拥有完整的灵魂与身体才能实施,所以一般情况下,信徒只能被他所信仰的神灵复活,而不是神灵只能复活自己的信徒,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p>
奈德眼睛顿时一亮,但立刻又黯淡了下去,因为玛格丽特一开始就得清楚,歌曦娅的灵魂已经被卡伦布带走了。</p>
“带走了还可以抢回来,只要你愿意这么做。”</p>
抢回来?</p>
奈德惊讶地看着zì yóu女神陛下,“您的意思是?”</p>
玛格丽特的回答非常干脆。“杀进他的神国,抢回灵魂,然后复活――如果他不愿意,那就杀了他。”</p>
奈德与女神对视着,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什么都没有,里面仿佛空洞无物。</p>
“时间?”奈德低下头,抓住歌曦娅已经冰冷的手,放在自己怀里。</p>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几分钟后她也蹲了下来。</p>
“女神陛下已经走了。”奥黛丽,“她很生气。”</p>
“生气?”奈德冷笑,“一切不都是完美地按照她的计划运行么?她为什么还要生气?”</p>
一切都是玛格丽特的计划,就连卡伦布的突然现身发难也是。从奈德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计划便已在执行――不,准确地应该是当他还在亡灵深渊时,就已经被玛格丽特在背后推着走了。格利高里的隐退,安东尼的突然离世,胡尔特斯派系牢牢将权利掌握在手里,而这位第一公民是众所周知的虔信徒,一改几十年来隐居幕后维持平衡的作风肯定是玛格丽特的意思。之前罗慕路斯奉行政教分离,教会不干涉内政,现在胡尔特斯与克拉苏联手将政权与军权掌握住,这才能够发动战争。</p>
玛格丽特发动战争的真正目的,显然就是卡伦布。雷慕斯节节败退之下向罗哈斯达尔求助也在她计划之中,罗哈斯达尔同意出兵但无法穿越无尽森林,必须借助于钥匙的力量。而同一套神器中的往rì重现原本就被玛格丽特获得,虚妄之镜不久前也落入她手中,现在又得到了钥匙,当年jīng灵王为挑战神祗创造出的这套神器已经悉数配齐,那么接下来,就算奈德不答应她刚才的提议,女神也将发动对卡伦布的正式进攻。</p>
“或许是这样吧。”奥黛丽,“我只能与我有关的部分,大致是正确的。”</p>
“你是什么时候被她招揽的?”</p>
“在剑刃谷,沃特福德的地下宫殿。你不记得了?”奥黛丽提醒,“她降临击破沃特福德后与我交谈了一段时间。”</p>
奈德想了起来,“只是一分钟而已。”</p>
“一分钟已经够了。”奥黛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她是女神。”</p>
奈德沉默了片刻,“迪内特也是你故意带我去的?”</p>
听到迪内特这个地名,奥黛丽脸sè有些yīn沉,“做到这一并不难。”</p>
“为了就是让我将那个被囚禁的神祗解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