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阶之上是一个露台,阿方索正站在围栏边眺望远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分宾主入座。菜式jīng致sè香味俱全,气氛甚是和谐,还真如歌曦娅所,就象是去长者家中做客一般。阿方索不谈国事也不谈家事,反而是与奈德聊起了风土人情,自己年轻时游历大陆的种种见闻。</p>
歌曦娅也是个旅游家,去过很多地方,不时补充佐证。奈德乐得当一个倾听者,三人笑笑,时间过得很快。阿方索毕竟刚刚苏醒,身体状态还不是很好,大约一个时后宴席结束。阿方索再一次感谢了奈德的帮助。“你现在已经和罗慕路斯没有关系了吧。”皇帝陛下问,“有没有兴趣留在奥古斯都帮帮忙,歌曦娅你也熟悉,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一个帮手的。”</p>
这个嘛。奈德其实早有心理准备。“我的身份恐怕不大适合留在这里。”他假装犹豫了一下,“虽然看起来我和罗慕路斯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还是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的。”</p>
“我知道。”阿方索挥挥手,“歌曦娅跟我过你的事情,没什么问题,政治斗争而已。胡尔特斯这头老狐狸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公开将黑锅扣在你头上,自然是另有所图。再了,我要用一个人,还轮不到迪克推多的那些家伙来插嘴,克拉苏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p>
“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会不会做什么,而是我会不会做什么。”奈德笑了笑,“有些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我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p>
虽然严格起来奈德并没有损失什么,所以没什么仇可报,但人生在世总不能一直被耍,就算做鬼也应该做个明白鬼,不管能不能成功做到什么,就这么忍气吞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话,自己这一关就过不去。现在自己能力不足,又还正是风头之上,只能暂时离开,慢慢做着准备,但总有一天是要回到迪克推多将一切搞个清楚弄个明白的。</p>
奈德对与歌曦娅共事没有什么意见,作为一个穿越者暂时也没什么国家归属感,只是若留在奥古斯都,必然会受到种种约束,不利于实现目标。</p>
奈德既然这么了,阿方索也不再勉强,只男儿本就应该如此,快意恩仇才是青chūn。“想当年我也是这样,若有人对我好我会对他更好,若有人欺凌于我,他rì我必十倍以报。”阿方索着叹了口气,“但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看淡了,平平安安太平无事就好,世事有果必有因,各人有各人的机遇造化,勉强不来的。对不对?”</p>
前面几句话意境萧索,最后却是奇峰突起。这个“对不对”问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大有文章。这几句话明显指的就是如何处理伊万,最后对不对则是在遵循奈德的意见。虽然奈德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要询问自己的意见,但抱着对自己对他人生命负责的态度,肯定不能随便回答。</p>
“这个……”奈德下意识地望向歌曦娅,后者却低头看着餐桌,象是什么都没听到。</p>
“算了,不用为难。”阿方索哈哈一笑,“我只是想到了顺口问一句而已,没其他意思。”</p>
呃,这样最好。</p>
歌曦娅起身将奈德送到楼梯下,马车还在原地等他。“我没错话吧。”奈德有些紧张地低声问。</p>
歌曦娅扑哧一笑。“你根本什么都没,怎么会错。”她,“陛下早就有了决定,你无论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的。”</p>
“那就好。”奈德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我还是有些同情伊万的,要是他因为我刚才的犹豫而丢了xìng命,那就不好了。”</p>
“同情他?”</p>
“也是个可怜人啊。”</p>
歌曦娅沉默了几秒钟。“先回去吧。”她,“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再。”</p>
奈德头,突然觉得感觉有些异样,这句话此时此景不象是出自两位普通朋友之间。车夫一抖马鞭轻喝一声,马车缓缓离开,歌曦娅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从窗帘缝隙中看着紫sè身影慢慢变,一丝暖意在心头升起。若就这么留下来其实也不错,奈德想,和她在一起总好过和两个大男人朝夕相处。</p>
阿方索并没有离开露台,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露台的另一段围栏旁,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是能够看见马车停放的位置,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皇帝陛下没有回头。“有些不高兴?”他问,“是因为他拒绝了我的邀请么?”</p>
“没有。”歌曦娅在他身侧站定,“不是。”</p>
阿方索侧头看了看她,微笑了起来。“骗人。”他揭穿,“我虽然老了,但女孩子的心思还是能够看出来的。你现在这个表情和当年你母亲一模一样,明明白白一切都写在脸上,却又打死都不肯承认。”</p>
“我母亲?”</p>
“是啊。”阿方索微微叹气,“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呢,当年我也是在这里请人吃饭,同样是三个人——哦,不对,其中有一个不能算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