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可恶了!”伊维斯气呼呼地,用力将精致巧的骨瓷茶杯按在茶桌上,以表达心中的愤怒,“居然用这么无赖的手段,简直就是魔法师之耻!”</p>
“好啦好啦,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坐在对面的人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安抚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张巨大摇椅中,黑色长袍将身体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几截巧圆润的脚趾,以及染上一层淡淡嫣红的趾甲,“谁也不可能永远都不输对不对,吸取教训就好了。”</p>
“事情不能这么,奥黛丽姐姐。”伊维斯嘟着嘴,“如果他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堂堂正正地击败了我,那没什么好抱怨的,但他居然用那么无赖的手段,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绝不能就这么饶了他!”</p>
“安啦安啦,一时意外嘛,他不是也被你打瘸了一条腿么,情急之下用些非正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p>
“才不是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p>
“哦?”奥黛丽来了兴趣,“以前是什么情况?”</p>
“这个。”伊维斯扭捏了起来,低着头扭动了一下身体,“其实也没什么啦……总之这个人非常可恶,必须得狠狠教训一番才行。”</p>
奥黛丽嘴角微微上翘。“要狠狠地教训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呢。”她浅浅地抿了口茶,“恐怕得你父亲答应才行。”</p>
“我父亲?”伊维斯一愣。</p>
“你听过‘变子’这个名字么?”</p>
“怎么会没听过,最近所有人不都在谈这个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法,那些除了舞会就只有下午茶的老女人们的最热门话题,连八卦她们都没兴趣了,整天就讨论分析研究这个神秘的变子会是谁。”伊维斯懒洋洋地压着手肘靠在桌子上,“可我不想听,也不想掺和进去,我对政治上的东西没兴趣。”</p>
“奈德就是变子。”</p>
“什么?”伊维斯弹簧一样瞬间坐直,瞪大了眼睛望着奥黛丽,“这是真的么?”</p>
“十有**就是他。”奥黛丽微笑,“不要告诉别人哦。”</p>
伊维斯呆了半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样啊。”她看上去略微有些失望,“那真还不能狠狠地教训他了,我可不想成为那些老女人们嚼舌头的对象,更不想被卷进政治漩涡里去。”</p>
“但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教训他啊。”</p>
“哦?”</p>
“你父亲。”奥黛丽提醒,“如果奈德成为你父亲的属下,你岂不是就可以随意地命令他,指示他,让他向东他就得向东,让他向西他就得向西?”</p>
看着伊维斯欢快离去的背影,奥黛丽无声地笑,低下头静静品味着醇香红茶。片刻之后,一道阴影在空中浮现扭曲形成漩涡,身穿灰袍的卡纳莱斯迈步从漩涡中走了出来,坐在伊维斯刚刚离开的位置上。“怎么样?”他问。</p>
“一个女孩而已。”奥黛丽,“现在已经急着去寻求父亲的帮助了。”</p>
“你没露出什么破绽吧,安东尼可不是一般人。”</p>
“你是在怀疑我谎的能力么?”</p>
“很好,我们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p>
“是你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奥黛丽冷冷地纠正,“你一直都知道我对那件事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魔法本身。”</p>
“没有什么是可以独立存在的,魔法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卡纳莱斯声音平静,“我亲爱的妹妹。”</p>
长久的沉默,凝固的沉默。</p>
“变子究竟是指什么?”奥黛丽放下茶杯,“一个人,一段时间还是一个标志。”</p>
“一个机会,一个给所有人的机会,平等的机会。我们试图改变别人,别人也在试图改变我们。变子投入棋盘,连行棋者都被卷入其中,乱代表着危险,也代表着机会。”</p>
“我们是棋子还是行棋者?”</p>
“我们是棋盘上的尘埃。”卡纳莱斯低低地,“所有人都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