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潭少凛,没有人再说话了。</p>
潭少凛没话找话,目光绕着李连青打转。</p>
“李少最近不忙吗?怎么老往戏班里跑?我听外面的人说,你最近迷上了听戏,一天要往戏班跑好回,原来是真的啊。”</p>
李连青兴致缺缺,只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就不再理会他了。</p>
潭少凛坐了半天冷板凳,回去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的气。</p>
李连青也很不高兴,因为潭少凛这个电灯泡,他和汤臣都没怎么说过话。</p>
汤臣没想到潭老爷子会见他。</p>
下人把人带进来就退了出去。</p>
他紧张地抠着衣服,手足无措地站在潭老爷子面前。</p>
潭老爷子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忘记了屋里还有一个人。</p>
五分钟过去了。</p>
十分钟过去了。</p>
潭老爷子抖开了一张报纸看了起来,汤臣依旧站在那儿,两条腿都快要僵硬了。</p>
“他是不是故意的?”汤臣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鸟,张牙舞爪地。</p>
“你也看出来了?他是故意的,给你下马威,让你不要太得意忘形。”系统888说。</p>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汤臣既委屈又茫然,他老老实实地呆在戏班里,只见过潭老爷子一面。、</p>
“不是你,是大佬啦。潭老爷子想跟大佬联姻,让大佬帮助潭家度过眼前的难关,可河大佬不喜欢,听说你跟大佬关系好,他找你过来敲边鼓的。”</p>
系统888一语道破重点。</p>
“既然他有求于我,干嘛要这样对我?”汤臣更不解了。</p>
“柿子要捡软的捏。大佬那边水泼不进,他只好从你这边下手,因为你是软柿子。”系统888说。</p>
“你怎么说话的?”汤臣不高兴了。</p>
谁愿意承认自己是软柿子?</p>
他是硬汉,拳头很硬的汉子。</p>
“实话实说呗!实话难听,你就忍着吧。”系统888嘿嘿笑。</p>
“咳咳。”潭老爷子咳嗽两声。</p>
“要开始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不要掉进他的坑里了。”系统888提醒道。</p>
汤臣怯怯地抬起头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p>
潭老爷子沉着脸,一脸威严地说:“连声爷爷都不叫吗?”</p>
汤臣从善如流地喊了声:“爷爷。”</p>
“这就对了。”潭老爷子的眉眼舒展开来,露出微微的笑意,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吧。”</p>
“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系统888说。</p>
汤臣摇摇头,一脸地受宠若惊:“我,我不敢坐。”</p>
“有什么不敢坐的?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随便坐,我看谁敢说什么。”潭老爷子立起了眉毛。</p>
汤臣一脸勉强地坐下了。</p>
“你在戏班过得还好吗?”潭老爷子一脸和蔼,目露慈祥。</p>
“虚伪!他要是真有心,不会十几年来,一次都没有去戏班看过。”汤臣说。</p>
“就是,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可得小心他。”系统888附和道。</p>
“还不错。”汤臣小声说。</p>
“不错?这跟我打听的可不一样,这些年你受苦了。你也是潭家的孩子,就因为有些不懂事人的阻拦,你连潭家门的资格都没有。当年你还那么小,被一条小花被包着。”潭老爷子回忆着,用手比划着被子的大小,脸上带着感慨的笑意:“要不是我作主把你送进了戏班,你可能连命都没有了,你不会怪爷爷这么做吧?”</p>
“没有,我对你只有感激。”汤臣的脸上配合地做出一幅感动的表情来。</p>
“那就好,我就怕你会怪我,以为我不想让你回潭家。你们都是潭家的后代,爷爷当然是希望潭家人越多越好。知道你在戏班里过得还好,爷爷就放心了。”</p>
潭老爷子说着还抹了抹眼泪。</p>
要是没有系统888之前的提醒,他还真以为潭老爷子是个好爷爷。</p>
汤臣没说话,默默地看着潭老爷子。</p>
潭老爷子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假装不下去了,绷起脸说:“我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跟李三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班主说,李三少经常来戏班找你,你们挺亲近的?”</p>
浑浊的老眼一直盯在汤臣脸上,似是要从上面盯出一个洞来。</p>
汤臣暗骂班主是个小人。</p>
“也不是经常,是偶尔。他可能觉得我挺好玩的,说话有意思,所以喜欢让我陪着。”汤臣低着头,一脸羞涩地说。</p>
“哦,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些奇怪的事情?”潭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p>
“奇怪的事情?”汤臣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无辜和单纯:“你是指李给我买很多好吃的,烧饼,驴肉火烧,猪蹄膀...”</p>
“当然不是这些。我是指他有没有碰碰你,捏捏你之类的?”</p>
潭老爷子有些泄气,怕汤臣不明白,特意说清楚一些。</p>
“没有啊,他没有欺负过我,就是找我说说话,吃吃东西。”汤臣说。</p>
潭老爷子精明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汤臣看了一会儿,汤臣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面澄澈极了,仿佛琉璃做的两颗水钻,里面没有一丝尘埃。</p>
他叹了口气:“你回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