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僧恰是上文所提及的,柳石基才来扬州,在琼花观门前遇到的赖头和尚。他象是根本没有听见那老叟的说话,依然故我,我行我素,仍是边敲边唱的朝前。</p>
看门的见哄他不走,说他不听,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眼,可真急了,伸手就去推他。却哪知,如同触碰在了坚硬的石块上,痛得他哎哟一声缩回,直甩手。</p>
这还不算,更令他吃惊的是,在他喊疼抽手之即,赖头和尚不躲不闪,直面对他穿身而过,他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旋即便不见了人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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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赶紧扭头向后,见那赖头和尚已在两米开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错愕之中,可怖地死死盯住那远去的背影,象是看到鬼一样。</p>
“人人都说扬州好,好就好在扬州水,人人都笑百姓痴,痴就痴在心里湿,泪痕挂满珠;人人都慕琼花美,琼花不知众生累,人人翘盼明月升,明月只念皇上恩,把酒谁人醉”随着声音的远去,那背影如一缕轻烟,在树间花丛中时隐时现,直至完全消失。</p>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看门的老叟朝着人去的方向,使劲地揉着自己那本就老眼昏花的朽目。虽然他认识准时赖很多年,每隔一两年也总能见上那么回把回,但从没象今天这样古里古怪,令人张惶失措的。</p>
正这时,他忽然看到赖头和尚又返身回来,不由得大喜,这下一定要把他抓住,看他到底是人是鬼。于是拔腿便飞奔上前,扑向来人,可还没跑几步,又立即停住。原来他真是眼花了,那从花丛后走出来的不是赖头和尚,却是本观老花匠武魁根老汉。</p>
也无怪看门老叟仓惶中识错人。那武魁根原也是个秃子,而且全秃,整个脑瓜上没一根毛,平时因要干活,为了遮阳总戴顶草帽,不知今天是何缘故,肯舍其光顶与日同辉。</p>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当魁根老汉走到看门老叟面前时,不觉被他的神色所吓。</p>
“我看见鬼了。”珠不转动,眼晴仍然发直。</p>
“啊!”老汉手中花锄差点跌落:“在哪?”珠乱转,眼晴发怵。</p>
“那边。”老叟机械地把手向他身后一指:“你来的那个地方。”</p>
“没有啊,我来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我一直都在那儿锄草,没看到有任何东西经过那里。”魁根老汉说着话,挠了挠光光的秃头,一副很肯定的样子。</p>
这回,他看到老叟更加发慌了。不知是天热还是吓出来的冷汗,瀑布般挂满老脸,仿佛树皮泡在水里一般,再是洗不去的一根根“愁容岁月”。</p>
他们这正自疑神疑鬼,闹得不可开交,耳闻间,只听得一阵哒哒地清脆马蹄声响至门前。仿佛驱魔降妖之神到来,看门老叟如同服了解药一般,立时回过神来。(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