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静静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晕倒在地,刀疤男狂欣若狂飞奔到他们旁边,专挑穿白衣服的乔若槿。
“哈哈哈,之前不是很嚣张吗?你倒是站起来啊,来打我啊,我呸!”
阴翳目光死死盯着一动不动的身体,嘴角不禁裂开,开至耳朵,笑容狰狞到扭曲。
高高扬起脚正想奋力一踩时忽然感一道阻力,奇怪往下看,却是一个小树枝卡在他靴子底下。
不信邪地使劲往下压,可怎么也前移不了一点。
刀疤男恼怒转头道:“是哪个混账东西?!”
当看到一张冷到极致的面容时后脊背莫名泛凉,身子禁不住狠打一冷颤,瞳孔微然骤缩,全身开始绷紧。
恐惧感翻涌卷席,突然脚软身瘫,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青白看着对方,有那么一瞬间有种走在死亡边缘的感觉。
背后乔若槿早就爬起来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道:“果然在这等着就行了。”
惊慌之中,刀疤男立即环视一周,与他同行的其余人都趴在地上失去意识,而本应该被药迷晕的人皆相安无事围在他周身,目光掺含不善冷意,瞬间觉得自己掉入狼窝
半天后,凌彦从许雄狮的帐篷里出来,拍拍手:“解决了。”
乔若槿惊讶道:“你怎么问出来的?”
刀疤男虽自视高贵不凡,看不起其他一切人,可唯独对许雄狮忠诚无比,威逼利诱下死咬牙关不松口。
凌彦:“打蛇打七寸,每个人都有弱点。”
乔若槿脑子一抽,随口一问:“那你七寸是什么?”
凌彦:“是你,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把你供出去。”
乔若槿:“”
凌彦:“他只知道许妖人目前建造的位置在哪,对其真实身份以及目的等一概不知晓,甚至连真实名字都不曾知晓,只知道姓许。”
“看来许妖人仅仅把刀疤男他们当成棋子利用罢了,我们先去建造地址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上原身。”安远言道,转向苏翀,“不过你们还需要再忍一段时间。”
苏翀爽朗笑道:“没事,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找个人少地方待着,都受蛇纹困制那么久了,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傀儡主需要的是人力,即便命掌握在他手里他暂时也不会对我们怎样。”
否则就不会疯狂到连老弱病残都坑进来了。
望着三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一人拍拍苏翀肩膀,深沉担忧道:“他们真的能帮我们吗?”
苏翀愣了愣,旋即一笑,肯定道:“能的。”
许雄狮想在离秃子山区最近的一处林子建立一宅院。
按照刀疤男所说路线三人一路追寻至此,人迹罕见,树木葱郁,清晰可听鹧鸪咕咕叫唤,树冠茂密遮挡了绝大部分阳光,空气里混杂青草泥土味,阴湿微冷。
杂草丛生,几欲及膝盖,恍若常年无人的深山老林。
和秃子山区相比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乔若槿吐槽道:“突然间很怀疑,真的会有人建房子在这吗?”
不是灌木丛就是肆意生长的青葱树木,难以落脚。
安远:“他住宅是不是隐秘过分了。”
乔若槿转而环视一周,思索道:“很好奇他在计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偷偷摸摸的又是整分身又是在深林中建造房子了。”
“没好事就对了”安远平声道,“嗯?那里是不是有人走过?”
说完快步前移,草地上被压过的痕迹。
“可能就在附近了,我们再找找。”乔若槿道。
片刻后,看见一条小路,他们沿小路走了许久,终于见到前方一座被树木遮掩的宅院。
大门敞开,门上门匾高高悬挂,龙飞凤舞写了清岭园三个字。
伫立停顿,不由得提高警惕,缓缓抬脚踏入门槛。
房屋建造到最后一步,即将完工,还有木料摆放在一旁,墙边砺灰洒落。
尽管没有完成,可依旧看出该地拥水榭楼亭,风格典雅,乍一看仅是普通追求格局美观的宅子。
不知为何,一进来就莫名觉得凉飕飕的,加之异常安静,安静到让人紧张不安。
细细观察周围,有明显人存在过的。
乔若槿停在白墙边上,道:“墙粉是新刷的,工具还没整理,看样子是撤离太急没时间整顿。”
安远:“刀疤男对许妖人倒是忠心耿耿,可许妖人未必把他当成自己人,一出事立马清除这边线索,可见其雷厉风行性格,说不准他还会提前布置好埋伏,我们尽量小心点。”
乔若槿:“嗯。”
宅院入门便是一处空旷前院,两旁栽种青松,一块块石板整齐叠放铺地,再往前是一座木拱桥,越过桥才是正中堂。
几人悄声踩在木桥上,乔若槿探头往外看,桥下是一方乌黑湿润泥塘,大概是打算用作种植水生花卉植物。
眯眯眼,紧紧注视淤泥,心头浮现一丝忧虑,似乎看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动,正鼓起泥层。
到了桥中央,异样不安突涨,他急忙喊道:“快过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