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良打了个招呼:“早,三叔。”
“早,二良。”牛建新答道。
打完招呼,两人就各自奔着自己目的地而去。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下面露了出来,村东头的竹林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小志良到了苇子滩,拿出镰刀割地上的曲儿菜。
一直忙活到了中午,志良脱了自己的小褂放到了背篓里,褂子下面是满满一篓的曲儿菜。背着背篓,志良一边啃着窝头,一边迈步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终于在袅袅炊烟中到了家。
刚越过柴门,志良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父亲正陪着他们说话。见志良回来了,“过来,二良。”国平招呼他过去。
志良放下背篓,擦了把汗就走到了父亲跟前。
在陈国平对面坐着的是个穿青色劲装的年轻人,国字脸,一字眉,嘴唇宽厚,面无表情。旁边立着两个穿着同样衣服的汉子,同样年轻,一个吊丧眼,一个朝天鼻。
陈志良可以肯定,这三个都不是村子里的人。
看起来牛家村能进出的地方是不少,但是北面的乌龙河上常年有雾气,而且河宽不知有多少里,西面的锁子岭是高耸入云,南面的瘴气更是不可能过人,唯有东面的竹林是村子的唯一出入口。据村里老人说,竹林有先祖布下的迷阵,知晓解法的唯有历代村长。
正在陈志良胡思乱想之间,陈国平开口说:“这就是我儿子陈志良。志良,他们是卢宁县衙的侍卫。”
“二良,趁着猪草新鲜,先去把猪喂了吧,爹等会给你做饭。”
“嗯,好的。”说完,小志良就转身出去了。
小志良没有先去喂猪,而是打了点水咕嘟咕嘟喝了个半饱,然后才把背篓里的曲儿菜倒到猪圈里,又在泔水桶里倒了些水。
见志良出去之后,陈国平对三位侍卫说:“我考虑考虑。你们这一路劳顿,今天先住我这休息一下吧,等会我把东屋收拾一下,三个人挤一挤应该也能睡下。”
坐在凳子上的年轻侍卫点了点头,道:“最迟不能超过后天,不能耽误我们回去复命。”
因为多了三个人吃饭,陈国平拿出屋内挂着的咸鱼,又在菜地里拔了点青菜,忙活了半晌才搞定这顿午饭。
到了晚上,陈国平待隔壁的呼噜声响起,轻轻推醒陈志良,道:“二良,我们要离开牛家村了,这一路上可能会很累,爹这儿有一个小玩意儿能帮你走的更轻松些。”说完拿出个小小的玉蝉。陈国平摩挲着玉蝉,道:“这是你爷爷给你爹的,一定要保管好,明儿我帮你把它缝到衣服里。”
父子两又嘀咕了几句,埋头睡去。
……
第二天,小志良在晨光中醒来,听见自家的猪儿正“哼哼”个不停。
今天,陈国平答应了三人跟他们离开牛家村去卢宁县帮他曾经的同窗、现在的知县打理事务。
中午时分,陈国平父子俩收拾了些许必须的衣物,准备跟着三人去往卢宁县。但是领头的年轻侍卫告诉他们得等到明天,今天的迷阵过不去,陈志良没觉着有什么,但陈国平心里泛起了波涛。
平淡的一天,陈国平把猪儿赶去隔壁的牛仕录家,表示将出一趟远门,可能不再回来了。牛仕录眼珠转了转,进屋拿了个小包裹给陈国平,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收了陈国平的猪,给他这个包裹也算是还了人情,而且说不定他们将来用的上。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