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义军收拢城外百姓尸体安葬,城内的百姓坐不住了,因为那些死去的多数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p>
有百姓请求守城官袁倡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收敛亲人尸体。</p>
袁倡一番思索后觉得开城门有危险,当下不允。</p>
第二天,义军还在收拾百姓尸首,并且统计人数,当天下午,死亡人数统计出来。</p>
汉阳府至黄陂县之间,周遭有七十八个村遭了张献忠的祸害,百姓死亡人数多达六千多人,有的村甚至全村集体杀光。</p>
莫谦亲临村庄查看,见到百姓死状,顿时呕吐不止。</p>
自打穿越以来,他已经看过无数死人了,但是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惨烈死法的。</p>
孕妇被挖开肚子取出里面的婴儿,几个月大的孩子被活活摔死,妇女被强女干,老人直接杀死,惨状历历在目。</p>
看完现场,莫谦气的用刀劈断了一棵小树,又对着小树连砍了十几刀,发泄心中怒火,力尽之后,他骂道:“艹,畜生,屠夫!”</p>
莫谦听过流寇的暴行,但是在亲眼见到如此惨状后,受过后世教育的莫谦依然还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p>
什么英雄,什么好汉,最终的本质不过就是一群不把百姓生命当回事的刽子手而已。</p>
一个三降三叛的反贼,你怎么可能指望他会是一个爱护百姓的好人。</p>
一个到处流窜,靠打家劫舍,打劫富户攻占城池补充兵丁和粮草辎重的匪寇,你怎么能相信他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人。</p>
一个能被外国传教士把暴行写入书中的人,怎么会对百姓好。</p>
看着下葬的村民,莫谦忍不住了,他问身边的李邦华。</p>
“为什么,抢钱抢粮还说得过去,百姓碍着他们什么事了?需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杀害!”</p>
李邦华此时也被这种暴行给震惊了。</p>
一旁的梅之焕出来说道:“主公,流寇荼毒华夏大地,当今朝廷暗弱,根本无力征剿,这天下需要有德之人来带领百姓走向太平,似李自成张献忠之辈,是绝无坐天下的本事的,这大好的华夏江山,定能入主公之手。</p>
主公,属下愿前往汉阳城一趟,亲自劝说他们投降!”</p>
莫谦点了点头,当下备了礼物,又把城外死亡百姓的统计人数,和在村里找到的一些还幸存下来的村民,一块交给梅之焕,由他带入城内。</p>
梅之焕来到城下,对城上高呼:“我是朝廷前甘肃巡抚梅之焕,城上是何人守城,可否出来一见?”</p>
正在城楼上休息的袁倡一听梅之焕的大名,赶紧起身探出头来,往城下一看,还真有一花白头发的老头正在城下叫喊。</p>
“下官汉阳通判袁倡,城下果真是梅巡抚?”</p>
“正是老夫,袁大人,可否打开城门,放老夫入城?”</p>
袁倡看了一眼离城足有两里地的义军阵营,想了想便回道:“梅巡抚请稍等,下官这便命人开门!”</p>
很快,吊桥放下,城门打开,袁倡亲自下了城楼,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迎接梅之焕。</p>
看到梅之焕身后带来的礼物,以及几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袁倡不禁好奇道:“梅公,您从何而来?”</p>
梅之焕指了指身后的义军阵营道:“从那而来!”</p>
袁倡一听,当下眉头一皱,“梅公已然降了江西的莫问?”</p>
梅之焕点了点头。</p>
“既以降贼,梅公此来何事?”</p>
梅之焕拿出记载死亡人数的本子说道:“特送城外各村死伤百姓的人数而来,我身后这些,是侥幸活下来的。”</p>
袁倡看了一眼梅之焕后面的人,见他们个个表情憔悴,身体瘦弱,一眼便瞧出不是军人。</p>
“楚地造次劫难,我身为汉阳通判,真是难辞其咎!”</p>
“袁大人不必自责,流寇势大,你能守住城池,保住城内百姓,已经非常不易了,老夫得知汉阳百姓正遭屠戮,特意请命我家主公,邀其领兵北上,解救百姓,也解汉阳之困!”</p>
听到这话袁倡还能说什么呢。</p>
他一个朝廷命官,没想到到头来却让一个反贼给救了。</p>
他长叹一口气,说:“知府大人遁逃,汉阳群龙无首,我本想以身殉国,幸亏你们率军赶到,否则这汉阳如何能守得住,梅公此来,怕是特来做说客吧?”</p>
见袁倡已经说开了,梅之焕也就不再藏着掖着。</p>
他说:“我主莫问,乃当世明主,爱民如子,又具韬略,乃不世出的雄主,袁大人一腔报国热血,老夫深知,但是当今朝廷腐朽不堪,大明早已积重难返,天下百姓无不盼望明主出现,解救万民,扫清华夏。”</p>
“袁大人,你已经为朝廷尽力了,这汉阳再守下去,不过白白损耗百姓性命而已。”</p>
袁倡深吸一口气,道:“罢了,我袁倡尽力了,梅公高风亮节之人,都愿降那莫问,我一区区通判,又何需坚持呢!”</p>
梅之焕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袁倡,莫谦得到消息,当即带兵入城。</p>
不过为了不激起城内百姓的抗拒,莫谦只带了两千人马入城,剩下的大军全都扎营在城外。</p>
义军军需物品不足,要进城采购,负责采购的士兵也会按照市场价付给百姓钱财。</p>
汉阳百姓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部队,又因为感恩他们收敛了城外的亲人,对义军将士纷纷交口称赞。</p>
袁倡看到莫谦所率义军的军容和军纪,顿时自愧不如。</p>
他知道,若论军纪而言,官军连人家义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p>
汉阳轻松到手,武昌府彻底孤立无援。</p>
莫谦不急于攻打武昌,而是把兵马缓慢再度送过长江,并且每日都往城中射入劝降书,希望守城官兵能够开城投降。</p>
武昌府内还有三万兵马,莫谦跟张献忠打了两场恶战,兵马损伤不小,兵力已经低于城内守军。</p>
兵法有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p>
莫谦兵马还没人家城内守军多,如果强力攻城,怕是得牺牲不少将士。</p>
而且他带来的轰天雷已经所剩不多了,虽然已经往江西去信,命令他们抓紧制作,但是起码也得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送来。</p>
所以眼下最好还是先不攻城,先围起来,打心理战。</p>
等大军休整几天,等时机成熟后,再一战拿下武昌。(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