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花无叶问道。
“生活所迫?如果我去卖剑,不是大叔我吹牛,很多人都愿意掏千金来换我郭天德一剑。”郭大叔每次提及到剑的时候,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模样,变得无比的自信,自豪,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也许这才是他本人的真面目,平时那老是把安全第一这口头禅挂在嘴边,什么烧饼张口就来的郭大叔只不过是他虚假的一面。
“那为什么呢?”花无叶几乎用着网络红人,小沈阳同样的语气问道。
“唉,这可要从四十年前说起了。当时你郭大叔的年纪也是和小石头你现在差不多,跟着我师父欧冶子学会了铸剑之术……”郭大叔似乎回想起很遥远的事情一般,神情有点恍惚。
“等等,郭大叔你说你的师父叫欧冶子?那么说干将莫邪岂不是与你是师兄弟?”花无叶有点傻眼,这春秋时期第一神匠欧冶子可是很有名气的,那干将莫邪的传说,更是家喻户晓。
“没错,我师父欧冶子他老人家,一生之中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我师兄干将,另一个则是我郭天德。”郭大叔说到这里,胸口不由得挺高了一寸,语气中充满着自豪。
“小石头你一定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外界,大家只听说我师兄夫妇的名头,却没听过我郭天德的名气吧?”郭大叔反问道。
“嗯,嗯!”花无叶点头。
“我们器宗一生之中,炼剑无数,也是以铸剑闻名天下。我师父一生的得意之作,龙渊剑,鱼肠剑,泰阿剑,巨阙剑,湛卢剑,工布剑等等,每一把都是赫赫有名的宝剑。而我师兄夫妇,则是以他们名字来命名的雌雄双剑,干将和莫邪闻名至今。但他们也因为这两把剑而亡,唉!”郭大叔叹道。
“那郭大叔,你一生之中,最得意的是什么剑?”花无叶不由得问道。但心里却暗自猜疑,该不会郭大叔铸剑没什么成绩,怕玷污了师父的名头,隐姓埋名,改为卖烧饼了吧?不然怎么历史上,就没记载有一位姓郭的铁匠呢?
“碧影!这是我一生做的最好一把剑,就是师兄的干将莫邪双剑,也要忌惮三分的碧影剑!”郭大叔说这剑时,那神情仿佛高考状元的父母对别人提起自己孩子一般。
“碧影?没听过。”花无叶摇头,古代十大名剑里头,还真的没这碧影剑。
“小石头你自然没听过。碧影剑一直都是在江湖人手上流传,也只有江湖中人才知道这江湖兵器排名榜上,占据了数十年第一的碧影剑。”郭大叔似乎看出花无叶的疑惑。
“江湖?这里也有江湖?”所谓的江湖,不是只有武侠小说里面才有的吗?春秋战国就开始形成江湖?
“怎么没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郭大叔说了一句,让花无叶听着感觉很熟悉,不记得是哪位武侠大师曾经说过的话了。
“只是,只是……郭大叔你说了这么多,那与我们现在炼制钢刀又有什么关系?”花无叶有点看不习惯郭大叔此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带着几分泼冷水意味的语气问道。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早在三十多年前我们寕村都是从越国移居过来这里的。为什么移居?小石头你以为我们想吗?我们以前住的那洞天谷,山明水秀,土地肥沃,临湖而居,百年世代都不愁。我师父为了避免在我身上再次发生师兄的悲剧,便让我立下誓言,一生之中不给王室中人铸剑。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没办法理解师父的苦心。苦学了十年铸剑之术,若每天至少打造几件农具,我郭天德也不甘心。于是,白天我给人打造农具,晚上就开始铸剑。当时我想,既然师父不让我给当朝者铸剑,那给江湖上的人铸剑应该没问题。唉,正是因为这样,后来才有了洞天谷的悲剧。随着我的名气越来越大,上门来求剑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我也把师父的誓言给抛之脑后。”郭大叔停顿了一下,然后再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是暗影楼的中年男子来我这里,给我看了一张图纸,并且还自带来近百斤的不知名矿石,让我按着图纸上面来做一把剑。”
“啊?那后来呢?”花无叶听得入神,不过却觉得那暗影楼这三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后来?我一看到那张图纸后,就好像中了邪似的,当即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并且把所有事情都推掉,闭门全心全意开始铸剑。前后,一共花了整整半年,终于让我铸成。没错,就是我刚才说的碧影。”郭大叔继续说道。
“后来,那中年人得到了宝剑后,该不会是怕世间有第二把能与这碧影剑并驾齐驱,要想杀郭大叔你灭口吧?”花无叶问道。
“咦?小石头你怎么知道的?有谁和你说过这事吗?没错,那人来拿剑的时候,还带了七八个人。他们的武功都很高,而最早居住在寕村的居民,大多数都是当年从洞天谷密道里逃出来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是不是当年我答应铸剑,也不会有当年的惨剧发生。小石头,郭大叔最对不起的是你和小颖两人。当年也多亏了你爷爷江阳舍身为我们大伙拖得时间,不然我们全村只怕都要灭绝。你父母之所以去世得这么早,就是因为当年中了暗影楼的毒掌,留下来的祸根。本来这事情我也不打算和你再说的,但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这一说出来,舒服多了。”郭大叔说到这里,神情显得十分痛苦,望着花无叶的眼神,无比的愧疚。
哦,原来这江小石身世还有这样的故事。难怪郭大叔平时如此照顾江小石和江小颖了,原来这是有原因的。花无叶听了,不由得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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