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蔡明照的办公室走出来,张天娜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办公大厅的那些异样目光。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那些人的眼神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充满了猎奇与诡异色彩。
张天娜知道,自己也步上了顾佳彤的后尘,无论鸿基地产多好,她也该离开了。
“张经理好……”
从蔡明照的办公室出来,一路都有人跟她打招呼,那些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张天娜顿时觉得有点无地自容,脸色泛红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她信誓旦旦的跟蔡总说,她能挺住,可就这么一会,她已经受不了,坐回办公卡位上,耳朵里似乎还听到同事们嗡嗡的议论声。
也许那些声音跟她并没有关系,但此刻她联想的全是关于自己,脑子彷佛也短路一样,失去了方向。
“张天娜,你的事销售圈熟人传遍了,也传到泰华地产了,怎么会这样?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过,口风真紧。”
持续的电话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最终她按下铃声,电话那边传来的是许久不见的戴均一顿似安慰似训斥的话语。
“你让我怎么开口,我也不想跟任何人解释,随你们怎么看吧。”
回答完戴均,她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了,泪水冲花了脸上的妆容,她在无数个夜晚,懊悔过当年的错误决定,可时光是永远不能回头的,即使懊悔,也改不过来了,而她现在受到世人和朋友亲人的谴责,也是活该。
“已经这样了,放宽点,晚上我们聚聚吧,老地方,泰华地产那边的川菜馆,没有什么是一场酒解决不了的事。”
戴均听到电话里,张天娜的说话声音带有明显的哭泣声,他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是徒劳,还是晚上见面再说,说完地址,他挂了电话。
“天娜,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我在公司楼下,不想上去,你下来,我等你。”
顾佳彤觉得自己这阵很晦气,跟已婚老板谈了一场没有边际的恋爱,现在隔了半个月时间,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今日刚听到张天娜的事,顾佳彤很震惊,也不相信。后来告诉她的人说,她自己都承认了。意识到此,她觉得张天娜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有人陪,有人安慰,于是她开车来到鸿基地产所在的写字楼大堂,也顾不上碰到老同事难堪。
“佳彤,我现在下来。戴均订了地方吃饭,我们一起去吧,你们要问的,等会我一起说给你们听。”
老地方川菜馆,这里承载了多少青春男女的故事,那晚,张天娜不再顾忌,把自己前后的人生以及孩子的来由一股脑说出来,此刻戴均终于明白了当年在泰华地产第一次见到张天娜,为何她是那么的窘迫不安和节俭。
“这辈子,我最感谢的人就是陈经理,没有他,就没有我现在的人生。”
“老大最近跟我们失去联系了,他好像去武汉换了号码。朱强从侧面打听,他好像发展的并不是很顺。”
“我感觉他去错了地方。”
顾佳彤也对陈杰的离去遗憾。
“老大,说白了,真的不应该去武汉,那是什么地方?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老大一个湖北佬哪能斗得过那么多湖北佬,每一个客户都不是省油的菜。”
三人的聚会缺了陈杰,似乎少了灵魂人物,后来他们就是在讨论陈杰的发展中结束晚餐的。
“佳彤,看样子,我们要一起离开了。”
“姐,我跟着你。”
“对了,蔡总说老板要补偿一笔钱给你,你要吗?”
“他说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