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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起已然有些麻木的腿,努力正常却还是带着踉跄的脚步跟着走出了屋子,对于心中在不断扩大的疑惑我忍不住回首看了眼沈如晨,却只看见他嘴角的微笑恍若三月的罂粟花,美丽却带着不能抗拒的毒。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那种目光对于我来数并不陌生,那是复仇的目光,那是愤恨的眼神。虽然我此时还不了解他为什么如此,不过谜底正在揭开。我收敛了心神,随着出了耳房的门。
“你是痕儿的侧妃?”门外是随驾的太监和宫女,早早放好了椅子,备好了小吃立在一旁。皇上很久没有说话,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声秋蝉来打扰。一对太监分别抬着白绫、鸠毒、短剑进去了耳房,周围的空气开始变的压抑,我甚至竖起了耳朵像听出个所以然,却只是徒劳。突然的一个声音划破了这片让人窒息的寂静。
“回皇上,臣妇正是。”我很温良的样子略为站了出来,低头轻声答道。
“听说你是梁国何相国的女儿?也是梁国的才女?”皇上凌厉而又探究的目光直直的射到了我的头上,对于这样的目光我很讨厌,不可一世又如何?你依然被你深爱的皇后摆布了那么久。
“正是,不过才女二字只是徒有虚名罢了。”对于这样的皇上我只想应付而过,如果我没猜错,某人应该还有后着才对。我的眼睛微微的瞟了一眼那名叫娜亚的女子,她此刻正在皇上身边,眼睛依然怨恨的看着我。我却无处得知她恨我究竟是为什么?!
“好一个虚名啊,抬起头来。”皇上的声音里我听不出太多的意味,只有顺从的把头抬起来,目光在电光火石之间和他交战过,我厌恶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和贪婪,不过一个色鬼而已。我的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样的绝色做个侧妃似乎太埋没了,不如你到朕的宫中来,朕封你为……荷妃?这样可好?”那皇上似乎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严重带着兴奋的光芒似乎我此刻已近是他手中的玩物一样。
“不可能。”我冷漠的看着色心大起的皇上,干脆而又简短的回答到。
“为……”皇上才说出一个为字。
“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已薨。”耳房的门开了,沈如晨带着他惯有的冰冷和淡淡的笑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却没有跪下只是站在门口轻声的对皇上说到,皇上的脸上毫无表情点了点头。这就是皇上,帝王的爱情,脆弱而单薄,在宫里永远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地方,里面还正在处死皇后,外面皇上就已经开始在招揽美色了,哪怕那个人是他儿子的女人也不管的。我的嘴角泛出一抹嘲笑,有迅速的隐了下去。
“还有,皇后娘娘给皇上留了遗言,还请皇上过目。”沈如晨看了眼毫无表情的皇上眉头似乎挂起了不满,手中拎着一方丝帕送到了皇帝面前。
“如晨不要以为我默许你这样做你就可以这样对朕。”皇上对沈如晨突然拿来的帕子有些尴尬,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一声斥责后就僵在了那里,脸上冰霜覆盖。
“您还是看看吧,儿臣觉得皇后比您有情意。”沈如晨把帕子直接丢在了皇上的身上,他的一生儿臣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那方素色的丝帕轻巧的落下,我转去抬眼一看,上面写的竟然是:
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
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
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
年年浣溪女,相忆采芙蓉。我顿时有些愣住了,这诗不是我初初见皇后时为她做的么?一入侯门深似海,她心里想必早已知的,大概就是为了怕青春易逝,圣恩不久才会对皇上下蛊的吧。皇上了看帕中的诗句眼中有怒,有悲,有叹息。不知道他的叹息里有没有悔意,如果当时不是他执意要将她带回了宫中,何必会有这样的结局?或许此刻的皇上也只会回忆着当年初见的心跳和美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轻声叹了口气,低声而缓慢的念到,皇上和沈如晨的眼睛顿时看向了我,我方才惊觉已经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