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岚去治安大队保释宋富贵的时候,宋富贵正在和警察讨价还价。
“你是惯犯了,九次抓赌,都抓到了你。这是第十次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道。
“问题是你几次都没有证据证明我参赌。我袋无分文,哪有钱去赌?”宋富贵道。
“你是陪赌,你知道是什么性质吗?”警察道。
“当然知道,陪赌就是看人家赌钱,是一种不犯法的行为。”
说到这里,宋富贵肩膀耸了耸,做了一个你奈我何的神情。即刻激起面前警察强烈不满。“都说你是旺财童子,他们一赌钱,就高薪聘请你陪赌。你这不仅是助长他们犯罪气焰,也是犯罪的一部分,你明白吗?一样也是……是错误的行为!”
“这没有办法,谁叫我支持谁,谁就赢钱呢?我就靠这个职业吃饭。你要对我和气一点,说不定今天你就有外财入账,中彩都不一定。我要是诅咒你的话,今天你肯定大出血,最少也得花掉几千甚至几万。你选择吧!”
宋富贵说完,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靠在杂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小警察阴晴圆缺的脸色变化。
按照以前的经验,这个警察不出五分钟,就会轻松让自己走人。
小警察的确心里在敲鼓。
宋富贵的案宗里面,记录了宋富贵九次被抓,这小子都是这道选择题抛给警察。当然,这样的话语不会记录在案,做为呈堂证供。但私下里,大家全都心知肚明,几次选择的结果在治安大队变成了茶余饭后的经验交流。
第一次,觉得他太拽了,审讯时一个警察打了他几巴掌。结果,不到两天,这个警察无端端地花掉所有存款,变得身无分文。
第二次,第二个依然不信。结果股市连续大跌十几天,那位警察的一百二十万股票变成了三十万。十赌九输,手气霉了整整一个月。搞得那个警察天天给宋富贵烧香磕头,管了一个半个月的饭,这才好转。
第三次,有人试了一下,就相信了。结果呢,出门摸奖就摸了一部摩托车。
从此,大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他没有参赌,也没有设赌,只是在那里坐坐而已。打打擦边球,什么都可以过去了。
后来,他们发现,一些大赌的豪客,都争相请他陪赌,于是他们也采取了相应措施,也不用跟踪赌徒了,干脆跟踪宋富贵就好了。
九次的结果,次次应验,这小子的话就和现世神一般,搞得他们真不知道怎么对待他了。
警察收入本就不高,现在抓纪律又抓得那么严。油水少了,就要开源节流。谁还愿意白白付出冤枉钱呢?
但是,警察可是纪律部队,放人也要个说法才是。
“我也姓宋,先抽支烟。”警察从口袋里掏出软中华烟,整盒抛给他,“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记住下次不要去陪赌了。你有这么好的财运,做什么不行呢?非要给别人送钱?”
宋富贵大方地打开封条,撕开锡箔封口,而拇指一敲,一根香烟跳了出来,拿在眼前看了一眼,“三字头的,不错!”点着烟,吸了一口。一缕淡淡的蓝色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煞有介事地道:“不是水货。其实,你们也别想着为了中彩,次次都要抓我过来走形式;那种不劳而获的横财,不是我管辖范围。还有,我旺财的功力是很有讲究的,总是对着一个人,次数太频繁,效力就小了。但是我诅咒次次灵的,哈哈。这次你们在我的帮助下,破了一个大赌案,肩膀上长个豆,还有五位数奖金的。知足吧,老兄!”
“哈哈,真的吗?”宋警官一脸的笑容。升官发财,这可是人见人爱的事情。
宋富贵淡淡地一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正这时,林岚敲门走了进来,开诚布公地问道:“我是宋先生的律师,我是来保释我的当事人的。”
林岚是超级大律师,更是下墙的梯子。每次到这时,卷宗就要被合上,宋富贵走出这里,坐上门口的宝马车,扬长而去。
这次也不例外,宋警官很配合地办理放人的司法程序。但宋富贵忽然站起身,言辞肯定地道:“宋警官,我拒绝保释。请你给我一个单人间,我要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如何?”
“真的?”林岚和宋警官几乎是同时发问道。
他们心里一定是怀疑宋富贵有病了,脑袋发烧,烧得不轻。
“你要是放了我,我就到检察院告你假公济私,你的奖金和豆豆都会不翼而飞。怎么样?”宋富贵看得出他们的想法,但他铁了心要在这里呆半个月了。
宋警官尽管心中疑惑宋富贵为什么要躲避林岚,但他还是很配合宋富贵,很客气地对林岚说道:“好吧,林律师,你回去吧。现在宋富贵是受审时间,在事情未搞清楚之前,不得保释!”
……
宋富贵走进“单号”,没想到条件比自己住的地方还要好。单人床,军棉被,冰箱,空调,还有一台33寸的大彩电。
“靠,这比西山监狱的条件都要好!”宋富贵自语着。鞋也没有脱,合身躺倒在床上,拉开被子盖在身上,呼噜噜地睡着了。
宋富贵不是不想自由,但是当警察局比别的地方都安全、又没有人骚扰的时候,他宁愿选择呆在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