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离开了?他们回去哪了呢?</p>
陆同思索着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办法理出什么头绪来。</p>
“陆师弟您在这里啊,我还到处找您呢。”</p>
正思索着问题,突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陆同抬起头看过去,是故雍道人。</p>
昨晚的宴席正是这故雍和故维师兄弟二人陪同学生们,对于这两个人,陆同给出的判断是极度危险。</p>
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直觉,虽然这两个人从未表露过任何的攻击倾向,但他就是感觉应该跟这二人保持距离。</p>
“好巧啊故雍师兄,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p>
朝廷的修行功法取自道教法门,所以理论上来说学生们和道士属于一脉相承,故而以师兄弟相称。</p>
之前在门口扫地的小道童是五代弟子,却已经有了四十五岁高龄,这故雍故维作为三代弟子,别看外貌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实际上说不定是个几百岁的老家伙了。</p>
也就是陆同敢跟他们聊上几句,其他人在面对这二人时基本上话都很少,生怕一个不留神被人家把话都套了出来。</p>
来到一处偏殿,故雍将陆同请到了里面落座,有小道士送上两杯热茶,随后就从外面将房门关上了。</p>
“陆师弟,昨晚宴席上人多嘴杂,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今天就你我二人,这里也是绝对安全。”</p>
“哦?”陆同微微一笑:“听故师兄的意思,咱们道观里难道还不安全?”</p>
“不安全倒是谈不上,只是师祖年事已高,有退位的意图,众师叔伯为了这个位置有些……吃相难看,就连我们三代弟子之间也相互倾轧,所以不得不防。”</p>
陆同一愣:“故师兄这话是何意?”</p>
故雍哈哈一笑:“没什么没什么,有感而发而已</p>
,师弟莫见怪,昨夜师祖离开之前曾特意交代我,对于几位师弟的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所有有什么话陆师弟尽管说。”</p>
陆同明白了,故雍这是有求于自己,只是若论起实力来,自己一方九个人完全跟这些道士没法比,而要说起头脑,这个故雍就是绝顶聪明之人,自己一个外人,更是帮不上什么忙。</p>
思来想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故雍想通过自己几个人来搭上和尚那条线,从叶观主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那个疯和尚对于这座道观的未来发展绝对有着话语权。</p>
“陆师弟有什么话尽管说,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尽管问,贫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p>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环节后,陆同心里也就有了底,收敛起笑容,用严肃的语气说道:“故雍师兄如此帮助,小弟感激不尽,您也说了这里绝对安全,那再获取信息之前,我想知道我们能帮上您什么忙——我感觉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如果做不到的话,也免得发生不愉快。”</p>
故雍没想到他能将话说的如此直白,一时间愣住了,半晌没想好该怎么说。</p>
这正是陆同想要的结果,聪明人之间交流总是习惯互相打哑谜,这几乎成为了约定俗成的套路了,而自己反着套路来,将所有的底牌都摆在了桌面上,只要故雍失去了应对的方寸,那自己就掌握了主动权。</p>
过了大概十来秒钟,故雍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陆师弟果然爽快,既如此愚兄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想必你也能从我刚刚的话里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代表的是我师父,师尊的意思是想获得道济禅师的帮助,来争取这太清观观主的位置。”</p>
“那尊师又能拿出什么诚意呢?”陆同捻着手里的茶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p>
“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还价。”故雍的态度很诚恳,这是他们这一脉唯一的机会了,之前二代弟子的争斗虽然一直处于暗处,但也闹出了不少的事情。</p>
叶秋霜闭关的时候,甚至有不少三代弟子被牵连其中,抛尸荒野成为了无名枯骨,别看平时里师兄师弟叫的亲热,一旦某一方坐上了观主的位置,等叶秋霜外出游历之时,那绝对是失败一方的噩梦开始。</p>
“这样吧师兄,您把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说一下,我好跟圣僧汇报,至于其他的咱们慢慢谈不着急。”</p>
听到这话故雍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来了一半,他就怕陆同听都不听就直接拒绝,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事,外人不愿意参合也很正常。</p>
既然陆同提出了想了解,那就表明了两个含义,一是他对这件事情有兴趣——或者说是对自己可能给出的报酬有兴趣。</p>
这第二点嘛,那就是他能代表圣僧的意愿。</p>
只是故雍怎么都想不到,就算陆同也不知道和尚去了哪里,而且他也完全代表不了和尚,之所以表达出兴趣,主要还是有一些事情想通过这小道士来了解。</p>
大不了了解完了之后来一句“圣僧也无能为力”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