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一点点微薄工资,所能支配的,就是留点可怜的碎钱买廉价的香烟或是烟叶。在吞云吐雾的一吸一呼间,他的灵魂才受了些慰藉。生活令父亲活得不容易,两个女儿都那样了,对于三女儿姜心,他也不指望什么。
所以,父亲也并不乐意我念高中。既然老三以死要挟,那随她去了。可再增加什么天大地大的重担,他也是无法和无力负担的。
每一个来之不易的周末,我的同学们都会用之来弥补睡眠,补充营养,周日的下午赶回学校,照样欢欢喜喜带裹着家里疼人的阿妈给包好的大包小包的好东西上路。谁带的东西好吃,谁带的东西值钱,谁家的东西经过精心烘焙,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女儿在家里受宠的程度深浅,同时还暗示谁家经济实力的优劣。
女孩子的一点小心事,一点小炫耀,一些小幸福,一次舌头、味觉的美味之旅和枯燥贫乏高中生涯中的一些小乐趣,就在周末夜晚寝室的一餐盛宴里满足,绽放并体味了。
除了残羹冷炙,姜心是没有任何温暖的东西可以奉献给我的室友的,所以姜心不得已成了一个另类。很多东西是我无权享受的,包括友情。
等宿舍的女生们饱食什锦佳珍之后。姜心还在家里忙着收拾厨房,喂猪喂狗。忙完以这些,我要借着烛光收拾白天晾晒微微发干的菌类和一些药材,我把它们装进洗好干净的米袋。这些菌类和药材里面,裹藏我的生活费用和不得不慢慢积攒起来的学费。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