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在原地与那些人纠缠了一阵之后,白大褂从空中到了,穆桂英叫一声:“下来。”白大褂俯冲下来,在离地面有三丈左右高时,穆桂英飞身一跃,跃上了鹅背,白大褂展翅爬高,向远处飞去。马跑得再快,能快得过飞吗。那些人看她竟然从空中逃走,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无可奈何。不是他们贪生怕死,实在是已经尽力了。
穆桂英甩脱了追击,从空中赶上大常它们。这时,众宠物已到达了一条小河边,被小河阻住去路,停了下来。这地方看样子已接近传统的汉人聚居区,土地肥沃,植被茂盛,河对岸的远处能隐隐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好像是几个小村子。
穆桂英从空中下来,落在河岸边,她让大常松开缠卷,放下萧天佐,然后把他的穴道解开,问:“如果我让你跟我一起去私奔,去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住下来,你愿不愿意?”
穆桂英心里还存在着疯狂的,一厢情愿式的想法,她以为通过这种手法能逼迫萧天佐改变主意,从而忘掉楚怜怜,与她双宿双栖,比翼双飞。可是,她的以为显然是错了,萧天佐说:“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穆桂英说:“怎么没意义!你以前口口声声说爱我,还做那么多动作;难道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萧天佐说:“你明知道我是大辽的国舅,摆脱不了社会的责任;我所需要的,是融入社会的正常人的爱情,而不是离世隐居;难道你以为我们真能就这么安安然然地营造两人世界?”萧天佐这是明显的拒绝。
穆桂英控制不住了,声音高八度地叫起来:“你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你以前那些都是骗人的?!”
萧天佐说:“我从来也没骗过你,一直到现在,我也还是爱你的;但是,以你的性格,我们俩没办法在一起。”
穆桂英叫道:“我们俩不能在一起,那你跟怜怜就能在一起啦!别忘了,她以前是军妓,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官家小姐。”
萧天佐说:“你说得不错,可那不是她的错,她是受害者;我不是你们中原的汉人,没有你们那些莫名其妙的臭忌讳。”应该说,萧天佐这话还是有些刺激穆桂英的成分在里头的,也许他确实不在乎楚怜怜的过去,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迷恋楚怜怜,实实在在还谈不上是那种纯粹的爱情;他以前一颗心全部都在穆桂英身上,短短的几天之内,就算他跟楚怜怜是经常接触,又怎么可能发展出完全意义上的爱情呢。
穆桂英被他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气急败坏地在那里走来走去:“你想跟怜怜在一起是不是呀,休想,我绝不会答应!”
萧天佐说:“可我已经认定了,就是要这样,你能怎么的?想杀我?来啊!”
穆桂英嘡啷拔出九转惊雷隐风剑,嚎叫道:“你以为我不敢?!”
萧天佐说:“你多能耐啊,哪会不敢;你杀死个人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杀人对你来说难道是什么难事吗。我就在这里,你要想杀,尽管过来。”
穆桂英手里捏着剑,浑身突突突突突突,开拖拉机一样,控制不住地抖。她口里说得虽然凶悍,真要让她眼睁睁地去杀死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何况这人还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负心郎,她怎么下得了手。
萧天佐看她不动手,转身迈步就走:“你不动手,我就走了。”
穆桂英叫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一定会杀了你!”
萧天佐却并没有站住,该怎么样走还怎么样走:“我走得又不快,你要追上来完全没问题。”
穆桂英真的是感觉到绝望了,她的声音变得声嘶力竭:“怜怜到底有什么好,你要这样迷恋她!”她真搞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难道就只是因为自己大闹了天门阵?
萧天佐说:“没什么好不好,我就是喜欢上了她。”
穆桂英说:“如果你这一走,我们以后可就是变成敌人了。”
萧天佐说:“这我自然知道,以后在战场相见,肯定你是代表宋国,我是代表辽国,我们绝对会是死对头。”萧天佐本能地意识到,像穆桂英这样的人,不可能会被永远埋没在荒野山谷之间,她一定会进入宋军的队列,成为辽国的硬对头。这实在是人世间最让人无可奈何的一件事情。
说话声中,萧天佐泰然自若地慢慢向远处去了,他的步伐一点儿也不急,看得出来他对穆桂英的心态把握得很准,非常能打击穆桂英的ji情冲动。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穆桂英呆傻了一阵之后,突然狠狠地把宝剑摔在地上,神情崩溃,几乎要哭出声来。曾经甜蜜美好的一段爱情,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如果这是没必要没意义的,那又何必要发生呢?穆桂英不论是在武功、战术、技术还是管理山寨上,都极少发生迷茫的现象,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迷茫了,她有点搞不清这个世界了。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