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帝王与帝后在最高之位上落座,大殿中一众人等皆拜下行礼,完颜天麟淡淡道了声:“平身。”众人起身落座,完颜天麟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眼前忽然掠过了一张熟悉的脸——等一下,这不是他的墨儿么?完颜天麟当下高兴了起来,便要唤颜寂坐到他身边,不料此时,从座位中忽然出来一名女子,只见那女子一身异域服饰,乌黑的发髻上顶着许多名贵的宝石,此刻正熠熠发亮。女子朝着完颜天麟俯身施礼,用生硬的汉语道:“北疆公主齐齐尔丝见过我王,愿我王功成千秋万代!”
“哦,原来是北疆公主?快请赐座!”阳皇后淡雅一笑,道。这是颜寂第一次见到阳鸾凤,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她如此平静,仿佛时间所有事都与她无关,她只随意而行。颜寂倒是意外了。
然而那齐齐尔丝却摇了摇头,说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齐齐尔丝有一请求。”
完颜天麟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这北疆一直是金国的一块心患之地。北疆民俗较为开放,多为游牧民族,不受管束惯了,一向是随心所为。而今天这北疆公主竟然应邀而来,然而却一开口便是请求……完颜天麟心念几转,表情却丝毫不变,依旧一副威严庄重的模样,道:“公主有何请求?不妨说来。”
齐齐尔丝便也不扭捏作态,当下便纤纤素指朝完颜朔夜一指,道:“陛下,齐齐尔丝想嫁给他!父主说了,如果我能嫁给金国的皇子,北疆便永远臣服于您。”这下全场都瞬间石化了……这女子当真彪悍,竟然当众要求嫁给他们的三皇子殿下?
未等大家石化完,齐齐尔丝手指一移,指着完颜朔夜身边的颜寂,道:“还有你,我愿与你公平竞争,你若胜了,你当大了;而我若胜了,则我是大。怎么样,你敢不敢与我一比?”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颜寂身上。颜寂头都大了,怎么躺着都中枪了呢?
完颜天麟差点拍案而起,简直想说声“胡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颜寂则淡定地向她父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静观其变,她自有办法。阳鸾凤则平静地看着颜寂。她一眼就看出来,颜寂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齐齐尔丝见颜寂不答,便接着道:“难道你们中原的女子都如此胆小怕事?若不敢跟我比的话,就认输吧!”
这时一声娇柔的女声在大殿中温婉响起:“要胜你,何须劳烦表哥身边的人呢?我跟你比便已有余。”众人顺着声源看去,赫然就是欧阳家的二小姐欧阳敏敏。欧阳敏敏一脸大义凛然,心中却在偷笑,那个女人,终究也斗不过她!
谁知齐齐尔丝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道:“你算什么东西?长得这么丑,也想嫁给那样俊朗的男子吗?”欧阳敏敏一听,脸色发青发白……这个北疆蛮女,竟然当众说她丑!
人都是有群居感和同情弱小感的。原本欧阳敏敏便长得楚楚可怜,让人心动,方才更是大义凌然站出来要与北疆公主比试,本就是为金国挣面子的事,心理上早就偏向了她。再加上前前后后欧阳青青对她的欺辱、北疆公主当众羞辱,众人不由得对她更为怜惜,连带着,便也对至今为止一声不出的颜寂投去了鄙视的眼光。
连人家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不过就是个空有姿色的花瓶罢了!
颜寂无辜至极,奈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欧阳敏敏的真面目的。微微摇了摇头,淡雅如水的声音在大殿中流淌:“齐齐尔丝公主,我可以跟你比试,不过条件要改一改。你若赢了,我便不嫁给三皇子殿下。而若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颜寂狡黠一笑。
齐齐尔丝不知是对自己极度自信,还是认为便是输了也不过就一个要求,何惧?当下便爽快地答应了,紧接着也得意地笑了起来,加了句:“但是,比什么,我说了算!”
颜寂无所谓地笑了笑,随意道:“没问题。”正好对上完颜朔夜的眼神,那眼神根本就在说,为兄等你得胜归来。
却听得齐齐尔丝的声音带着丝丝骄傲,道:“那我们……什么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