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子李湛一行人已行至最前一排,众人刚想落坐,没有想到就发生了这一变故,李湛不由地眉头轻皱。台下众人不由想到:今天是他生辰,却沾染上鲜血,似乎有些不吉利?
老洪新脸色灰黯,颤抖着手探了探纪清烟的鼻息,然后站起,双手抱拳,对着李湛与台下众人道:“请太子见谅,师婉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唱下去了……能否……能否换人?”话未说完,声已哽咽,老泪纵横……
纪清烟这黜戏中戏,事先并没有经过排演,她也没有告诉洪新和与她配戏的许宏,她相信他们是lao江湖了,一看就会明白。
入太子府前,她就让洪新弄来了一个中间有暗格的酒壶。在戏台上,她给许宏倒的是一杯清水,给自己倒的却是一杯鸡血。原本她还没有这么快想演这戏中戏,毕竟洪家班要在太子府连演三天,这才是第一天第一场而已,她只是想随机应变,以防万一。
可是,当夜俊彦与夜云杰同时出现在了太子府里,纪清烟就再也不能保持她的镇定自若了,只想早早地结束这里的一切。
吐血昏倒在戏台上,对于早已重病一个多月的“秦师婉”而言,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也不会有多少人怀疑它的真实性,除非是知道她身份的洪新和许宏。而这两个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为了戏班的利益,也绝对会自觉配合纪清烟的表演:这回总没有人再逼秦师婉演戏了吧?她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倒,戏班也算是为了太子鞠躬尽瘁,无可挑剔,实在是险中求生的一招。
太子李湛凝神注视了一会儿戏台上的变故,眸色几度变幻,阴晴不定,最终低下头轻声吩咐随从速去唤太医来,而对着戏台上等着他发话的洪新,则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与夜俊彦夜云杰一起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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