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得耶,你也有毫无头绪的时候。」
「思。」然後少女又补了一句。「因为大家都有动机,所以他们都有嫌疑。」
「这样啊。」
「就如御土问先生所说的。」她指的是莉莉亚娜的事情。「莉莉亚娜小姐现在跟科莫帖先生在一起,不过她人人都可上。」
「这句话说得太呛了吧。」
「对不起,不过是真的。只要有男人奉承,无论对象是谁都无所谓。所以连稹叶先生也被她引诱,满心期待自己是不是接在科莫帖後面的入幕之宾。」
「这样啊。」马纳伽脱下大衣之後,就把从架子拿下来的东西全摆在那上面。「那梅妮亚呢?」
「梅妮亚小姐从以前就是莉莉亚娜小姐的朋友,但我认为她们的关系匪浅。」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猜那个人,一定也喜欢我。」
「啥?」马纳伽不由得停下手的动作。「那个意思是,呃是指那种事吗?一玛提亚红著脸「思」地点头回答,似乎不只是寒冷的关系。
「这么说的话,是那个吗?科莫帖坏了所有人的事吗?」
「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他是处於消失了会比较好的立场。」
「这可伤脑筋呢」马纳伽夹杂著叹息说道,然後提起把大衣当包袱用而装在里面的东西。「所以呢,要不是不了解方法就无法判定是谁。」
「你说神曲吗?」
没错。
那才是问题的症结。
这个犯罪行为需要有精灵帮助。但是不仅需要召集下级精灵的神曲,就算是使用中级以上的精灵的精灵雷,也需要神曲的支援。在没有支援乐曲的情况下,继续释放能够用精灵爆炸把房间轰掉的精灵雷,如果不是始祖精灵级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见在爆炸的当时,有人正在演奏神曲。
这点是无可置疑的。
但是,马纳伽是精灵。要在他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演奏神曲,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有。是怎么办到的?
马纳伽抱起玛提亚走出仓库。
那感觉比刚才还要逼近。
「看来动作要快一点呢。」
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
5
迎接回来的他们俩,想不到是科莫帖跟御土间两人。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和好了,但最起码他们理解这时候有必要互助合作。只见两个人合力把松脱的雪上摩托车搬回原位。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处理好了我们就会过去的。」
御土间说著便准备移动已经烧焦的衣橱,而科莫帖也马上跑过来抬另外一边。
「就派我们当挡墙组吧?」
「好吧那么就麻烦你们了。」
至於留下来的三个人已经顺利移动至餐厅。分别是司,梅妮亚、百合莉莉亚娜,以及稹叶格兰姆霍。
他们个人的行李及其他人的,似乎已经都聚集在房间角落。仔细一看,马纳伽行李袋也摆著泥。
「马纳伽先生!」
梅妮亚冲过来,稹叶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问题是莉莉亚娜。她没有坐到餐桌这边,而是坐在地上。而且还缩在聚集行李的房间角落,仿佛想把自己也当成行李其中之一而抱著膝盖。
马纳伽走近她的身边。
「你没事吧?」对她说话她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好吧,那么」
接著他打开摆在地上的大衣。这么做虽然对莉莉亚娜有些残忍,问题是眼前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管她。
马纳伽对另外两个人说:
「用这个把门拆下来,然後钉在每个房间的窗户。不够用的话就破坏衣橱跟床铺没关系。要钉在所有房间的每扇窗户。」
「思。」
「不过要记住一件事情,千万不要落单。」
「因为不知道有什么会来」
梅妮亚的手已经握著铁鎚了。
「要是那个什么跑进来呢?」
「总之请大声喊叫,就算是惨叫也没关系。」
「要是你没听见呢?」
「先不管我有没有听见,但是我搭档一定会察觉到的。」
「玛提亚会察觉到?」
少女坦然地接受那质疑的视线。
然後玛提亚点头回应。
「放心吧。」
「真的吗?」
「思,请安心。」
「我知道了。」
然後
「稹叶,多拿一些钉子过来!」
「啊,好的。」
马纳伽说著「那么呢」,然後把手伸向大铁鎚。
要堵住正面玄关那扇门,似乎只能利用这张大桌子了。只要把桌脚拆掉,留下桌面就行了。
「请往後退。」他还没开口说,玛提亚已经移动到房间的角落。一、二、三!」
他从旁边往近在眼前的桌脚敲下去。
也发出「喀」的低沉声响。
但是,桌脚并没有断。
「马纳伽?」
「是啊,有点失常。」
其实刚刚是用很大的力量敲下去的。而且不是赤手空拳,是用大铁鎚。
可是木制的粗桌脚只是擦到,掉落些许木屑而已。
「不要紧吧?」
「不要紧,可能是有点累吧。」
「等一下」
少女的手「咻」地滑进短斗蓬里。
当她伸出来的时候,手上有个银色的物体。
「那样似乎比较好呢」
玛提亚将包裹著银色的物体凑进嘴边。
大大的黑色眼睛闭了起来。
马纳伽也把大铁鎚放在地板闭上眼睛。
但是
演奏没有开始。
「玛提亚?」
对著眼睛张开的马纳伽。
「嘘!」
玛提亚从她尖尖的门牙缝吐出气。
她正在聆听。
在聆听些什么。
「神曲。」少女喃喃地说道:「是神曲。」
「什么?」
「是神曲。」
马纳伽也竖起耳朵聆听。
「我没听到喔。」
「我也是。」
「啊?」
「其实我也没听到。可是我知道,那是神曲。」
然後玛提亚直盯著马纳伽看。她的眼神带著困惑。
一我一直很在意,但是绝对没错。这个地方,一直在演奏神曲。」
「你说一直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了。」
「你说什么?」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怀疑,但等到现在自己也要演奏的时候才确定。」
那是她身为神曲乐士的感觉。
为了演奏自己的神曲而集中注意力的那一瞬间,让她感应到有其他神曲已经在演奏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么说的话,意指有其他神曲乐士在这里吗?
「它听起来感觉会惹人发怒这个,不是好的神曲。」
「这么说的话」
玛提亚点点头。
「思,对不起。要是合奏的话,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指的是演奏神曲。
也表示,无法符合期待进行支援。
「知道了。」
就在他如此回答的时候。
「好极了!搞定了呢,刑警先生!」
御土间跟科莫帖回来了。
「我们在那里遇见了梅妮亚跟稹叶。也听说计画的步骤了。」
马纳伽把大铁鎚递给说这句话的御土间。
「那么,可以请你用这玩意儿把桌脚拆下来吗?」
「什么嘛,莉莉亚娜!你也过来帮忙啦!」
说这句话的是御土闾。
「那个女孩暂时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她受得打击似乎相当大。」
科莫帖只是往莉莉亚娜那里瞄了一下。
不一会儿就连续发出「咚!咚!」的沉重声音。
就连客房所在的走廊也开始「喀喀」地响起拆门板的声音。
「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我人会在正面玄关那里,处理好了请叫我一声。」
「知道了!」
很快地已经汗流浃背的御土问答道,而马纳伽也转身步出餐厅。
「啊,我也去。」
追上来的是御土问。
「不用了。我只是去视察情形做些准备而已。」
「哎哟,别那么说啦!」
御土间一直追到通往玄关大厅的走廊途中。
接著突然从旁边伸出握紧的手。
「这是干嘛?」
「我发现到这种东西。」
他那像婴儿般胖嘟嘟的粗手指装模作样地张开。
手掌里摆了像豆芽菜被揪下来的物体。
「这是什么?」
「你拿在手上仔细看看吧。」
马纳伽照他说的捏起那个物体。跟马纳伽的粗指头比起来,那东西实在显得太渺小,不过他还是设法拿到面前看。
「啥?」
两人就站在玄关大厅的入口。
马纳伽停下脚步,遮著天花板的灯光看那物体。
那是直径约五厘米左右的圆形物体。一边呈扁平状,另一边则延伸出大约四根的光滑绳索。每一条绳索都在五公分长的地方断掉,从切断面还露出整束更细的线。
但是就整体而论,它已经被烧到焦黑。但是圆形的部分,也就是扁平还被压烂的部分则像是透明的。
「那看起来像是针孔摄影机的镜头跟电线。」
「你猜对了。」
「你是在哪里找到这玩意儿的?」
御土问在回答前得意地抽鼻涕,并且环顾四周。然後压低声音说:
「是五号房。」
「这样。」
「喂,你觉得这个是什么?」
「一点头绪也没有哦。可以把它给我吗?」
御土间露出得意的笑容,伸手对著马纳伽说,「请拿去」。
然後忽然横眉竖眼地补了一句。
「总而言之,刑警先生,在平安离开这里以前最好都别相信任何人哦。」
「其中也包括你?」
御土间讶异地瞪大眼睛。
然後「嘻嘻」地笑了。
那是出人意外,充满理智的笑容。
「一点也没错。」
转身走回去的御土问,每走一步他的屁股的肉就大力摇晃。
除了五号房,把所有窗户都塞起来的梅妮亚他们回来餐厅的时候,几乎跟马纳伽在玄关大厅现身是同时呢。
而「咚」一声响的,是沉重的桌面掉在地上的声音。
只见满头大汗的科莫帖把大鎚拄在地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把桌脚给拆了。
「这样子可以吗?」
那爽朗的样子的确有运动青年的风范。
「喔;很好。那么我要把它搬到玄关去,你可以帮忙吗?」
四个男人开始大移动。
玄关大厅的观叶植物跟木制长板凳全被栘到角落,为的是要清出一条搬运桌子的路线。
梅妮亚跟稹叶继续往厨房移动,就像在客房那样把门拆下来,然後钉在窗户上。途中还因为门板不够用又跑回玄关大厅,拿大鎚把木制长板凳敲坏。
後门也被长板凳的残骸钉上。
等再次回来玄关大厅的时候,桌子已经钉在玄关大门上面。四个人让桌面横躺在地,而钉进去的是小木屋建筑用的又长又粗的铁钉。
如此一来,门要往外开的话有风雪阻挠,就算硬要往内开也有钉死的桌子挡著。
「那边怎么样?」
满头大汗的御土闾回头问道。
「客房跟厨房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只剩下二楼。」
伸著懒腰说,「好极了」的是马纳伽。
「那我们大家一起分头进行吧!」
梅妮亚发现有两个人并不包含在他口中的「大家」里。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而且夹杂在其中的,还有更远处的风声。
坐在被折断并倒在地上的桌脚,马奇雅玛提亚盯著眼前的女学生看。
她是个大三生。
年纪应该比玛提亚大个四、五岁。
但是百合莉莉亚娜却坐在地上并双手抱膝,脸的下半部还埋进膝盖里,只是眼神发呆地凝视地板。
玛提亚不觉得她没用或很逊,因为她知道。
她的心灵正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玛提亚知道,当害怕得想逃跑,又知道逃跑也没有用的时候、心灵会出现什么问题。
也知道被破坏的事物不可能再恢复原状。
也知道即使外表看起来跟以前一样,但那已经完全跟过去不一样
玛提亚将视线落在自己手上。
握在比自己年龄还要娇小的手里的,是刚刚马纳伽交给她的东西。
当时马纳伽还小声地说。
这很可能是线索。
她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完全焦黑的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小型镜头。
还有,电线。
这是什么?
当她一闭上眼睛思考,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又回来了。
张开眼睛的时候明明没感觉到,但是想集中精神的时候就袭击而来。
是神曲。
是用来与精灵沟通就算被压制也不会抗拒,对人类来说是用来跟精灵心灵相通的唯一手段。
但是神曲的形成正如字面上所形容的是「心灵相通」,因此没有善恶之分。所以扭曲的灵魂所演奏的神曲,会让心灵相通的精灵也跟著扭曲。
像自己就曾看过黑色的勃来,也看过侵略琪雅拉的物体。
休丽艾特把她的心当做冰冷的刀刃,多田柯莉叶把无辜的精灵当做杀人的道具。
玛提亚心想,「这是一样的道理」。
无论人类多深入研究神曲,多么想接近精灵,最根本的要素其实很单纯,而且任谁都无法动摇的。
「啊!」
她忽然发现到。
那个突然在视野的角落大声喊叫并向她挥手。
是大家聚集在房间角落的行李。
然後是其中的一件。
旅行袋露出来的,是彩色照片。
玛提亚站起来走近那行李,然後把它拿出来。
是一本杂志,音乐与声乐」。
是神曲专门杂志。
「这个人。」
是稹叶的母亲。御土间翁基尔在药妆店是那么说的。
全身包裹著看似高雅的礼服,并且面对镜头露出笑容。
胸前还跃出一排文字。
『特集/迈入新局面,神曲接下来的可能性』
她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背脊往上窜。
大约两个月前在搜查後藤瓦里耶杀害事件时,也曾造访过诺萨姆卡司尔大学。然後她想起曾在那里窥视到部分奇妙的研究。
那个跟琪雅拉的悲剧相关的研究
「这个该不会是」
玛提亚翻开杂志。
莉莉亚娜则是在她脚边抱膝蹲坐著。
随著她所阅读的内容,紧贴在背脊的不祥感觉越来越膨胀。
难不成
是那样?
玛提亚合上杂志,视线再次落在手中的东西。
小型镜头。
长长的电线。
「红外线」
闭上眼睛。
听得见,神曲。明明听不见的,却听得见。
这里是稹叶夏蕾迪森的山庄。
然後神曲乐士稹叶夏蕾迪森是
玛提亚的心非常安静。
就像没有波动的湖泊,如同镜子那么平静。
似乎有什么将从那个水面浮出来。
是,真相。
但是,抓不到。
山庄「轰隆」地摇晃。
「什么啊,哎呀!」
大声喊叫的是御土问。
就在他们分头进行塞窗户的作业时。马纳伽为了把拆下来的门板钉上去,便把挂在二楼房间窗户的窗帘打开。
那是面向山庄正面的窗户。
然後,他看到了。
「喂刑警先生。」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马纳伽把刚拆下的门板放在旁边。听到御土间的声音,正在拆对面房间门板的梅妮亚跟稹叶都过来了。
「什么事?」
御土间没有回答马纳伽。只是,指著窗外。
马纳伽顺著方向看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发出惊叹。
也不是自己不曾预料过。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山庄就建在索尔帖山的山腰,某个小山丘的上面。
建筑物正面的树木都被砍伐,变成差不多停车场那么大的平坦土地。山庄的正面灯火通明,透过刮起的风雪让雪地看起来在发亮。
而後面,则是一片黑暗的树林。
好像有什么将从那里出来。
是,黑影。或者形容是,黑雾的团块,还来得比较贴切。
它形体不定,没有形体。不过的确有什么存在正从树林慢慢涌出往这边扩散。
这情景他曾经看过。
就在两个月前,是在前往诺莫隆的临时列车里看到的,那个。
但是,那个数量不,数量非常悬殊。那压倒性的数量,宛如整片树林正在吐出黑色液体。
「快点」马纳伽的声音近乎大叫。「快点塞起来!」
然後,他认为或许那么做也没用。
「什么?」
梅妮亚惨叫著。
慢慢扩散的黑色物体,突然急速移动。
某个部分急遽变尖,化成浊流以猛烈的气势延伸过来。
是朝山庄来的。建筑物「咚」地摇晃。
挂在墙壁的风景画从扣环脱落掉在地上。
夹杂著玻璃画框的破碎声,从天花板哗啦啦落下来的,是灰尘。
而垂挂在那个天花板的大型灯具,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摆。
「这是怎么回事」
相差悬殊的,并不只是数量。连其力量也跟二个月前的家伙相差许多!
「快点塞起来!全都要塞!」
马纳伽说完这句话就冲出房间。
当他直接穿过走廊下楼梯的途中,又出现「咚」的声音。
是刚才的黑色浊流,而且正猛烈撞击建筑物的墙面。
「马纳伽!」玛提亚听他的话待在那里,在餐厅保护动弹不得的莉莉亚娜。「你快来!」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马纳伽已经朝她冲去。正当玛提亚拉著莉莉亚娜的手臂,好不容易才让她站起来的时候,黑雾也正好被甩到距离莉莉亚娜後方不远的墙面!
「来,抱歉了。」
马纳伽用力环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
然後像是把她抛出去地让她坐在餐厅对面的墙边。
「这是,什么?」
「是攻击。」
回答玛提亚的马纳伽面对墙壁站著。
这时候真想念放在公寓里的银色琴箱呢。
「现在怎么办?」
「只能用这个了」
他把力气灌注在拳头上。
刹时拳头被青白色的光团团包住。
是精灵雷。
「这么做太鲁莽了啦!」
「没错,我也那么认为。」
但是,眼前只有这个手段可选择。
「只要能暂时牵制,应该能稍微争取一点时间吧。」
马纳伽一面把精神集中在右拳,一面回头看玛提亚。
「然後趁那个时候,设法解开谜团吧!」
此时「咚」的振动还加上「咯吱」的木材裂开声。
「喂,不太妙哦!」
在楼梯上面大喊的,应该是御土间吧。
「不要过来!」玛提亚说道:「待在那里不要动!」
那段期间还是不断在振动,部分墙壁随著「咯吱咯吱」的声音,朝这边逐渐膨胀。
况且壁纸裂开,铺在下方的薄木板膨胀起来,随著咯吱声开始出现像龟裂的木刺。
而贴在建筑物外墙的粗大木材,跟夹著隔热材质及防音器材的墙壁,以及装潢用的薄三合板,
都开始产生不正常的扭曲状况,而且开始龟裂。
马纳伽把被光团团包住的右手臂。
他站稳马步,把拳头举到脸的後方摆好架势。
那是直拳的准备动作。目标,则是依旧持续扭曲的墙面。
双方的距离很远。即使马纳伽长得人高马大,也跨了很大的马步,那一拳也不可能打中墙面。
但是缠在他拳头的光芒,事实上却让那点距离无效化了。
「玛提亚」
马纳伽的声音从他紧咬的臼齿齿缝漏了出来。
「思!」
「思!」
木片「啪」地飞散。
正对面的墙面冒出直径约二公尺的裂缝。
对著那个即将爆开瓦解的墙面。
「暍呀!」
马纳伽跨出很大的马步,并对准不断冒出的黑色团块挥拳。
「哼!」
同时间,马纳伽的右手爆出闪光。
「呀啊!」
此时发出的,是异常的惨叫声。
随著挥出的拳头而释放的精灵雷将黑色的雾块粉碎,进而窜进外头的黑夜。
下一瞬间,只见它像烟火往四方扩散。
不是爆裂。
「呀啊!」
「呀啦啊!」
「叽耶!」
异常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而且是无数地。
「它们要逃罗!」站在更远处的科莫帖比御土间先大喊,因为他从二楼的窗户凝视整个过程。「逐渐往树林的方向退呢!」
那句话让马纳伽的力气达到极限。
「暍啊!」
马纳伽保持拳头往前挥的姿势,整个人跪了下来。当他双脚跪在地上的时候,「咚」地产生不输给刚才的攻击的振动。
「马纳伽!」
玛提亚跑了过来。
「嗨!」
对他来说,光是要扬起一边的嘴角都已经很勉强了。
「你没事吧?」
「还好。」
少女紧紧圈住回话的马纳伽的脖子。
「太好了」
「哇塞」是御土间,他正走过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那个,是精灵雷吧?挺有一套的嘛!」
相对於他兴奋的言词,玛提亚却用尖锐的语气回答说:
「不是叫你别过来吗?」
她继续抱著马纳伽的脖子,因此马纳伽不由得闭上一只眼睛。因为有人在他耳边大喊大叫。
然後,他感到很讶异。
大喊大叫?而且是玛提亚?
「你离开,并且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马纳伽现在就是在做那件事!」
御土问没有回话。
只是耸著肩,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讽刺的意味。
不仅如此,还把跟他一样从楼梯探头出来的梅妮亚跟稹叶赶走。
「好极了,作业重新开动!喂,回去了回去了!」
亲眼看他们离去之後,玛提亚才放开马纳伽的脖子,并跟他面对面。
她双手捧著马纳伽刚毅的脸庞,直盯著壮汉的脸看。
「站得起来吗?」
「可以,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要是能吃点东西就好了。」
「说得也是」
那么做的话,的确会比较好。
不过,毕竟是释放精灵雷。那本来就会让他处於体力剧烈消耗的状态。照道理说,应该是可以立刻采取其他方法的。
「其实,我最大的希望是聆听你的民谣口琴呢。」
玛提亚摇著头说:
「对不起。」
「没关系啦。等离开这里之後,再请你多演奏几曲给我听吧。」
「思。」
不久,把二楼的窗户全都堵好的四个人,回来之後就拆下厕所跟浴室的门,把墙上的大洞挡起来。
好不容易移动到厨房的马纳伽,从冰箱拉出两条生火腿整个抓起来啃,这才终於让体力恢复到可以走路的程度。
距离黎明的到来,还有一个多小时。
6
当玛提亚跟马纳伽一起回来的时候,完成工作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餐厅。在场没有人说话。
抱膝蹲坐在地上的只有百合莉莉亚娜,不过其他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稹叶格兰姆霍就像玛提亚刚才那样,坐在桌脚上面。
浅坐在剩余的椅子,懒洋洋地把双脚往前跨在正对面的椅子上的,是御土问翁基尔。
科莫帖夏赫兹把椅子反过来坐,两臂则放在椅背上。
司梅妮亚像是陪在莉莉亚娜身边,靠在她旁边的墙壁站著。
没有人说话。只是茫然地望著前方、地板,或者是天花板。
所有人好不容易理解事情的状态。
想必他们没想到马纳伽口中的「什么东西」会那么可怕呢。或者,才刚被状况追赶,才会没有任何实感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一样。
五个人在这个时候,恐怕就得跟有生以来对自己显露的恶意对峙。
然後,他们也都理解,这一切还没结束的事实。
马纳伽「咚」地坐在暖炉旁边。玛提亚也坐在他旁边。
或者他们的沉默就是在等他们两人来吧。
「我说刑警先生。」忽然闾,御土间开口说话了。「然後呢?就这样等待天亮吗?」
「是的,眼前大概只能那样了」
那个声音,让玛提亚感封讶异。因为那不像平常是闷在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音量是有,不过,自己还是头一次听到马纳伽这么虚弱的声音。
「等天亮以後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对於那个问题。
「不。」
回答是否定的。
「我想应该是不会有人来的。你们应该不是在这里做二天二仅的旅行吧?」
「不是的。」
「我想也是。从你们的行李跟粮食的分量判断,应该是打算在这里待个一星期左右吧」
「我们是来滑雪的。」
「滑雪啊真不错,其实我们也是。」
「然後呢?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一个星期等人来救助吗?」
「这我也不晓得呢」马纳伽露出梢加思考的举动之後,又继续说:「或许今晚会有人打电话到这里来也说不定。如此一来,可能就会对电话不通感到怀疑。也可能会调查气象报告,发现这里刮起暴风雪呢。然後,就会猜测我们很可能因为电话不通而被困住。」
「这样子吗?」
「就是这样。」
换句话说,根本就没得指望。
「刚刚那个,是什么啊?」
说这句话的是科莫帖。
「是精灵。」
「真的假的?这句话是梅妮亚说的。「那种类型我听都没听说过有那种精灵呢。」
「不过,那是精灵没错。」马纳伽的笑容带有一丝悲哀。「我以前也曾看过一模一样的精灵。我搭档也是。说到有**的生物,除了人类以外还有猫狗,以及鱼类跟鸟类。昆虫跟细菌也有**。精灵也是一样的。」
「你是指原始精灵吗?」
「或许吧,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那些家伙并没有跟勃来相同程度的智能。以人类的说法,大概就像是细胞等级的精灵所聚集而成的群体。」
「那样的精灵为什么」
对於科莫帖的话,马纳伽的回答直接点出现状的本质。
「关於这点,这里面应该有人知道。」
是嫌犯
大家的眼神全集中在稹叶格兰姆霍的身上。但是,没有人多说什么。
稹叶也只是闪避众人的视线。
「马纳伽」玛提亚像是呢喃地说道:「可以,离开一下吗?」
马纳伽的大脸回头看她。
面对那小小的眼睛透露出来的沉默询问,玛提亚用点头回应。
「要小心哦。」
「思。」
接著玛提亚便站起来。
这时候叫住准备走出餐厅的背影的,是梅妮亚。
「等一下!」不过还没开口她就追上去了。「我们一起去吧,可以吗?」
她询问的对象是马纳伽。
马纳伽苦笑地点头。梅妮亚则搭著玛提亚的肩膀说:
「我们走吧。」
「谢谢。」
客房的走廊之所以跟当初来的时候印象完全不同,并不只是五号房遭到破坏的关系。
现在,彷佛被湿润的空气缠上似的,皮肤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不协调感。
是神曲。
刚开始抵达山庄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只是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自己也知道那是耳朵听不见的神曲所致。
就是这样。
如果一开始就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应该就能及早察觉到才对。但是抵达这座山庄的时候并不像这样。
抵达山庄的时候,这里充满著愉快,或者是期待的「气氛」。那就是「听不见的神曲」演奏的成果。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正确来说,自从那场爆炸发生之後,一切都变了。
变成黑暗、冰冷,甚至好像有冰块cha进胸口,但是又在某处隐藏著凶暴的热量又不愉快的东西。
的确有必要追究到底,追究那个变化的意义,也因此来到这里。
「不要紧吧?」
「思。」
到这个五号房。
照明已经遭到破坏的关系,因此只有走廊投射下来的灯光。虽然心想「早知道就带手电筒」,可是又不想折回去拿。
当他们在昏暗的空间瞪大眼睛凝视的时候,忽然背後变亮了。
是梅妮亚。她手上的金属打火机正摇晃著火焰。
「不要说喔。」
说著便「嘻」地笑起来。原来她有抽烟的习惯。
「思,不会说的。」
玛提亚在摇晃的火光中确认的,是手上的神秘物体。
是小型镜头,以及电线。
然後又环顾四周。
这个物体究竟来自何处?只要查出来,谜题就解开了。
那只能靠直觉了,但是玛提亚相信那个直觉。
「什么?」
「思,有点问题」
不知道。
这里的确是一问宽敞的房间。但是,面对现在不清楚想找的东西是什么的情况下,那问被烧毁的房间就跟无限的荒野没什么两样。
不过玛提亚坚信一件事。
就在,这里。一定有,线索。
这根据是来自於曰乐与声乐」的报导。
稹叶,夏蕾迪森并没有把这座山庄建造成一般的山庄。
虽然不晓得其中的构造如何,但是这座山庄对她而言,是用来踏进全新的艺术领域,也可以说是实验亦或是示范效果的场所。
只要了解那个构造,或者,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後了解发生什么事之後马纳伽一定会设法解决的!
「你在找什么啊?」
「思。」
就在她回答的那时候。
可能是背後的梅妮亚也在环顾四周吧,火焰开始晃动起来。
「啊!」
是墙壁。是被烧过的墙面,不过有什么东西随著火光的摇动而发亮。
於是便冲上前去看个仔细。
「果然没错。」转身的玛提亚直接冲出五号房。就站在她後面不远的梅妮亚几乎被她逼得往後退。「对不起。」
这次冲进去的,是隔壁的六号房。她把脸靠近墙壁并抚摸壁纸。
「有呢。」
当她冲出六号房的时候,又差一点撞上梅妮亚。
这次是三号房,目标也是墙壁。
「这里也有」
然後二号房。
「这里也有。」
接著是一号房跟四号房。
「果然没错。」
当她步出走廊,梅妮亚正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玛提亚?」
玛提亚就站在她正前方。然後,这么说:
「连接上了。」
7
如果是马奇雅玛提亚的脚步声,无论离得多远马纳伽都有自信分辨出来。
她平常总是「啪嚏啪嚏」地小跑步,很难想像她有半年的时间没好好用走的。
但是逐渐接近的那个脚步声,跟平常有些不同。
是精神勃勃的大步走路呢。
跟司梅妮亚一起回餐厅的玛提亚,表情简直像是跟在随从後面走的战士。
并且自信满满地向靠墙而坐的马纳伽点头示意。
「找到了吗?」
回应是,再点一次头,然後少女轻快地站在暖炉前面。
「各位。」那个声音既细又透明清澈,但是语气充满了坚定的意味。「现在我要说明这事件的背景。」
那是以警官身分的玛提亚说的话。
「在那之前我只有一件事想请各位配合。就是在说明全部结束以前,就算内心感到动摇也请保持肃静。」
那句话她一口气说完。
在场没有人唱反调。
确认大家愿意配合之後,马奇雅玛提亚开始慢慢说话。
她背对著马纳伽。
「首先,针对这座山庄做一下说明。这座山庄应该是根据所有人稹叶夏蕾迪森的订制而建造的,是一栋构造特殊的建筑物。」
说完,少女便从短斗蓬里拿出一些小东西给大家看。是镜头跟电线。
「啊,是我找到的东西。」
玛提亚点头回应御土问这句话。
「没错。这些是在哪里发现的呢?」
「在五号房。」
「五号房的哪里?」
「地板,靠墙边那里。」
「谢谢你的回答,多亏这样让我解开谜题了。」
「什么!」
「这很可能是红外线镜头。而且不是发出讯号用的,是用来接收的。当然,这也表示有发出讯号用的镜头。」
稹叶觉得浑身不舒服而微动身体。
「这些东西埋藏在寝室的墙壁里。」
当场所有人一阵骚然。
「有什么目的?」
玛提亚用继续说明来回答御土间的问题。
「每道墙上约有七组到八组这类的镜头,以面对面的方式埋在里面。不仅是五号房,所有寝室我都确认过了。其构造是夹杂在壁纸图案里,开了个小洞之後,从那里发射的红外线就会让对面墙壁的接收镜头接收。」
当然,那不是灯光。
因为人类是看不见红外线的。当然也不是大多数的精灵都看得见,像马纳伽就看不见红外线。
「利用这个就能感应到在寝室里的人物大致上的一举一动,或者也可能读取体温。」
「那个,可以请问一下吗?」
玛提亚允许梅妮亚发言。
「请说。」
「那个」
司梅妮亚一面说话,眼睛一面看的并不是玛提亚。而是自己背後靠著的墙壁。
「这里好像也开了个洞」
「没错,应该有。」玛提亚毅然决然地说道:「恐怕山庄里每个房间都埋设了这样的装置,否则它的意义就无法成立了。」
「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的是科莫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接下来就要解释了。」
玛提亚边边往聚集行李的房间角落走去。
她抽出一本杂志,是曰乐与声乐」。
「这篇报导将是解开谜题的关键,就是这个月号的稹叶夏蕾迪森士的特别报导。」
是封面照片那个人,也是稹叶格兰姆霍的母亲,这座山庄的所有人
「稹叶乐士在这里接受杂志专访的时候是这么回答的。最近将提出过去从没有人想过的神曲新形式。那会比过去跟人类更密切,把人类生活的日常转换成跟精灵的沟通,是很了不起的东西。」
人类生活的日常就是指生活。
「原来如此。」马纳伽的声音略带沙哑。「是这么一回事啊」
玛提亚回头对他轻轻点了个头。
「这座山庄,本身就是单人乐团。」
所有人互看对方的脸,因为他们没搞懂意思。
「你们应该没听见吧不,其实连我也没听见。神曲从昨晚就一直在响呢。」
可是玛提亚斩钉截铁地对一阵骚动的五个人说: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这座山庄感应人们的一举一动及体温,再把那些变化转换成神曲。或者从状况来考量的话,或许地板跟床铺都埋设了感压装置,也有感应声音及大气成分的装置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人类在那里讲得极端一点,就是装设了感应有什么生物存在的构造。而山庄本身就是一具巨型的主控制乐器。
「我不知道演奏的构造设置在哪里,不过这个推测恐怕不会有太大的偏差。只要有人待在这座山庄,神曲就会演奏。」
「等一下!」梅妮亚继续追问。「真的有,听不见的神曲吗?」
「有的。」玛提亚答道:「通常的神曲之所以在人类可聆听的范围,不过是因为奏者是人类的关系。」
「可是那种事情,办得到吗?毕竟,就算把神曲录在封音盘再播放,也不会跟精灵产生共鸣吧?我不认为机器所演奏的神曲,会有神曲的机能。」
「那不是机器演奏的,梅妮亚小姐。」
「可是」
「山庄这个单人乐团是由我们这群奏者演奏的。而且是在不自觉、无意识之间。」
「但我们并不是神曲乐士耶?」
「所谓的神曲乐士,不过是具有利用单人乐团表现『魂之形』这种技术的人们之总称。追根究底说的话,只要能够把隐藏在我们体内的『魂之形』转换成什么『波』,精灵就感应得到了。」
马纳伽点头表示赞同。
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就那个意义来说,这座山庄的系统可以说比单人乐团还优秀。只需要演奏这种意识行为,单人乐团就能限定奏者。不过因为这座山庄把无意识行为当做『表现』汇集,那个障碍就变得不存在
了。」
她的眼神正盯著稹叶格兰姆霍看。
「我说的没错吧,楼叶先生。」
「我我只是」
「是你稹叶!」
站起来的,是科莫帖夏赫兹。
「你想杀我啊?」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稹叶慌慌得站了起来。
「没错,不是那样的。」玛提亚穴嘴说道:「他只是恶作剧而已。」
「可是爆炸了耶!」
终於连马纳伽也明白了。
「他没有打算让它爆炸。」
那句话让所有人都回头看马纳伽。
「正如我搭档所说的,这只是恶作剧而已。」
而且是很天真的恶作剧。
如果成功的话,就算科莫帖本人会有些不满,但是能逗所有人哈哈大笑,而且还会变成美好的回忆,这个恶作剧的用意就在此。
「马纳伽先生?」
「是的,我也终於明白了。」
那句话让玛提亚回头看他。
她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再慢慢走到马纳伽的旁边。
这表示,「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的意思。
谢谢你,玛提亚。你果然很了不起呢。
马纳伽慢慢环顾大家之後,又把视线栘回到科莫帖这边。
「这个嘛,说来算是稹叶送给你们大家的礼物呢。」
在场没有人点头赞同。至少目前,还没有
「问题是在科莫帖,因为你跑去莉莉亚娜的房间。」
「咦?」
「连稹叶都没想到,在大家一起来渡假的山庄,会有伙伴做那种事情吧?」
事情是这样的,山庄在演奏神曲。周遭的精灵会受到那神曲吸引而聚集过来。
应该是勃来那一类的精灵。运气好的话,或许也会吸引中级以上的精灵造访呢。
但总之呢,稹叶想利用那个来恶作剧一下。那原本是不会有人发现,而且又愉快的恶作剧。
「稹叶在你们来这里的前一晚,在五号房写下精灵文字。然後,等大家在当天都到齐了以後再启动装置。於是大家的体温跟一举一动就转换成演奏,山庄也开始演奏神曲」
那演奏当然没有明确的方向性。正因为如此,那神曲就无法立刻召集精灵们前来。
或者说,稹叶早就计算过从演奏开始,到精灵们实际聚集在此所需要的时间。
「话说回来」御土间喃喃说道:「说『该睡觉了』的,是稹叶呢」
「总而言之呢。」马纳伽说道:「被神曲吸引的精灵全都被诱导到五号房的窗前,并且在里面聚集」
在五号房睡觉的人应该会因为如此压倒性的感觉吵醒吧。
或者在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被房里积如山的精灵吓到呢。
「只要他一开门,精灵文字的封印就会解开。封印一旦解开,聚集在房里的大量精灵应该就会在山庄里乱飞舞。而且是各种颜色的勃来!那应该会形成很美丽的景象。」
但是,结果并非如此。被召集在无人的五号房里的精灵只是一味地累积,并没有被解放。
然後,就爆炸了。
「可是我」
「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喔,科莫帖。但老实说,让你选到五号房才使得所有人遇上这种倒楣事。」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玛提亚娇小的手触碰马纳伽宽大的肩膀。
当他回头,看到少女那双大眼睛闪著悲哀的光芒。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马纳伽问的对象,是稹叶格兰姆霍。
「你不是在药妆店邀请我们来山庄住宿吗?那也跟这个恶作剧有关吗?」
缩成一团的稹叶用力点头承认。
「房间要、要是六个房间没住满,就、就无法灵活运作」
「原来如此。」
结果马纳伽跟玛提亚就被卷进来了。
但是就另一方面来看,如果他们两人没来山庄,恶作剧应该就无法执行。
如果是那样,这又
「可是」御土问站起来说道:「这样的话,外面那些家伙那个,是什么?那个也是,那个叫什么来著,我们的『魂之形』吗?」
「可以这么说呢。」
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正如玛提亚所说的,这座山庄把待在里面的人的无意识行为当做「表现」汇集,转换成
「波十也就是转换成神曲。
「单纯的恶作剧演变成爆炸意外。於是稹叶失去说出真相的机会。应该是怕到说不出口吧。也因为这样,才害大家被误会是杀人未遂的嫌疑犯。」马纳伽说完话便苦笑起来。「就连现在说这些话的我,之前也是那么认定呢。」
「所以呢?」
「其实是大家的『魂之形』改变了。」
梅妮亚「啊」地发出声音。
「是疑神疑鬼」
「没错。还有,愤怒与憎恨。」
「嫉妒也冒出来了呢。」
御土问对狠狠瞪著他的科莫帖耸了耸肩。
「不管怎么样。」马纳伽说道:「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还有引发爆炸的勃来的尸心情』。」
「这话怎么说?」
梅妮亚说道。
「对他们来说是被甜美的音乐吸引而开开心心跑来,结果却被困在里面受苦,最後就爆炸了。虽然精灵不会那样就轻易死掉,但痛苦的悲鸣想必是响彻四周呢。」
因此,就出现那种反应。就是那一群栖息在这一带的无数原始精灵。
「听到来自山庄的神曲,那些家伙可能想过来看个究竟。结果却『听到』无数惨叫声,因此後来充满恶意的神曲,就开始从山庄往四面八方散布。我们可能就因此被当成敌人看待。」
所以就展开攻击了。
「那么,那是」
梅妮亚几乎失声大叫,而回答她的人是玛提亚。
「是我们的心。」
那就是真相。
是差点遭到杀害而愤怒、憎恨犯人,然後互相猜忌的心。
「所以我不是说过了?世上不会有人把犯罪当做目的。都是为了守护爱情或信赖或骄傲等重要的事物,才犯下那些错误的。」
而那就是真理。
「无论心肠多好的善人,都可能犯罪。」
「好极了,这下子真相大白了?」御土问「啪」地击掌。「然後呢?我们该如何是好?」重点是接下来。「敌人的真面目已经知道了。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也弄清楚了。然後呢?要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平安离开这里,回归无聊的日常生活呢?」
「问题就在这里。」
马纳伽边说边站起来。
脚步有些蹒跚,但总算是踩稳了。
为什么体力会消耗这么多,那个理由总算是弄清楚了。
玛提亚也铁定了解。
既然这样,首先必须做的就是脱离这个消耗状态。
这也是为了救大家。
「首先要停止装置。」
停止那个把众人的行动转换成神曲的机关。
「思。」稹叶也站起来。「装置在」
稹叶格兰姆霍能说的仅止於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