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真人面容依旧淡漠,不见丝毫欣喜,他眸光如剑直视吴章,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明白一般,静默良久,方才冷冷说道:“你拜师不成,改拜我,又是为何?觉得我不如断愁?”
吴章摇头,似是知道玉清真人会有此一问,坦言道:“您是否比断前辈更厉害,小子愚昧,看不出来,亦无从判断。但我入剑道,只为追寻至强之道,与人无关。”
玉清真人点了点头,又问:“既是如此,我没有许你仙途大道,更没有诸般好处赠予,你觉得在我门下,你还能成为至强之人?”
“成与不成在于自身,我愿拜前辈为师,只因您曾言传我衣钵,我相信拜在前辈门下,能够学尽真传!”
吴章没有半丝隐瞒,尽述心中所想。
玉清真人眸中剑光闪动,隐有一丝锋芒泄出,他淡淡开口:“入我门下,我自当倾尽所有传你毕生所学。但却需要忍受万般苦楚,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如此,你还愿否?”
“弟子愿意!”短短四个字,道尽一切。
玉清真人淡淡点头,道:“如此,你便为我座下三弟子,也是关门弟子,回宗之后,为师自会通知观主,为你主持大礼。”
“一切全凭师尊做主!”吴章面露恭敬,行师礼跪下叩首,而后在诸人复杂的神情中,走到玉清真人身后,和徐钧见礼,站好。
眼见吴章拜入紫霄观门下,卢象升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再出什么乱子,眸光垂落凝在吴越身上,不禁又感到有些头痛。
“吴越,你欲拜何人为师?”
这话说的倒是极有水平,卢象升不说拜入哪宗仙门,也没说何人门下,直言拜谁为师,却是在暗中帮助吴越在场中直接选一位真人拜师,也算是间接坑了诸位真人一把。
吴越接过司徒玲递过来的丝巾,道了一声谢,而后用丝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垢,使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恐怖狰狞,但面上还是血迹斑斑,就如花脸猫一般,看的林小媛、司徒玲一阵莞尔。
此时听到卢象升问话,吴越微微一愣,环目望去诸多真人,除断愁、镜月真人和醉道人淡然视之。
其余真人,或冷颜怒目,或他视旁顾,具是不想收他,周遭寻仙弟子,多以怜悯视之,诸如冯麟之类,更是一脸鄙夷,目露不屑。
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是上得峰顶又如何,依旧没有真人愿意收他为徒。
“承蒙将军厚爱,只是,吴越一介废人,百年枯骨,既然不能修仙问道,又何必强求仙缘,就让我下山,回到自己的那片故土,渔猎山乡吧!”
吴越摇头拱手抱拳,行江湖之礼,言辞略显萧索,却是婉言谢绝了卢象升的一番好意。
沉默的点了点头,卢象升有些复杂的看了吴越一眼,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你既是不愿,我也不强求,也罢,这便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