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公孙康这仗,败得破有些蹊跷。”许攸思虑一会首先开口,他怎么也想不通,高句丽凭什么在战场得胜?靠百姓人数?还是靠那连文字都不全的民族信仰?</p>
郭嘉摇头冷叹:“公孙度刚亡,依照常理,公孙康不该于此时出兵。若郭嘉所猜测,此战绝非将士之过。若要寻得兵败缘由,恐怕还得从辽东内部入手。”</p>
“内部?”甄尧眉头一皱,郭嘉此言就差明着说辽东出现叛徒,勾结高句丽了。</p>
郭嘉嘴角浅笑,似是找出了关键:“公孙度有二子,长子康,幼子恭。试想,若公孙康出兵征伐高句丽,却战败归来,主公、天子必然动怒,到时何人得利?”</p>
“好个兄弟相残。”甄尧眉目阴霾闪烁,公孙恭和公孙康相斗,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若是殃及了大汉,甚至导致百姓损失惨重,甄尧就很恼火了。</p>
相比文士的思虑算计,武将想的就简单很多了,阎柔最先出列,抱拳道:“主公,末将愿领兵前往,攻破高句丽!”</p>
之前跟着甄尧南下邺城,并没有捞着战事,眼下好不容易出来个机会,阎柔可不想错过。</p>
“末将愿战。”虽被人抢先,但徐晃、赵云还是紧跟着开口请战。</p>
这一仗,是肯定要打的,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要达到什么目的,都还没定下来,甄尧自然不可能先行定下出征兵马。是以仅仅点头以表自己清楚后,开口问道:“奉孝,辽东之事,你可有主意?”</p>
“主公,此乃天赐囊括辽东之良机,不用岂不可惜?”郭嘉眼角闪烁亮芒,并开口道:“公孙一家经营辽东数十载,原本主公不好轻动,现今兵败消息传来,公孙家声望已降。”</p>
“平州?”甄尧嘴角默念,要知道这个新州治还是他上表通过的,当初的目的,如今也都达到,似乎有必要将它收回了。</p>
许攸再次躬身道:“主公,以幽州如今钱粮,大军远征完全无需毋极支持,单靠幽州便足矣。况且出兵高句丽无需太多兵马,以攸观之,一万将士足矣。”</p>
打个高句丽,甄尧有信心,麾下任何一员战将出马都行,不过甄尧的野心从来都不小,既然高句丽要打,为何不干脆将周围地盘也都打下来。三韩地区,似乎也有十几万人口呢,就是抓回来当奴隶去开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p>
不过甄尧自己还没考虑清楚,就没有说出来,又议了议出兵辽东可能碰上的事情,甄尧便挥手让众文武回家去,明早再商定出兵事宜。</p>
等到众人离开,张瑛端着食盘走了进来,低声道:“夫君,先喝点汤养胃。”</p>
“好。”没闻到香味,甄尧还不饿,但一看见有吃的,不争气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让张瑛坐在自己身侧,一同享用夜宵,并把刚才议事随口说出。</p>
跟在甄尧身边也有好几十年,张瑛对大汉及周边时局还是很了解的,当即不解问道:“高句丽弹丸之地,何需夫君如此重视?”</p>
甄尧也不知道如何与张瑛解释,难道要说这是穿越而来所附带的情结?逼开这些问题,甄尧小声道:“这一次,尧想让昂儿跟着几位大将一同出征!”</p>
“昂儿?”事关儿子,张瑛如何不失态,惊呼道:“他还这般小,夫君怎能让他上战场?”</p>
就知道张瑛会是这副表情,甄尧无奈摇头:“并非要他上阵杀敌,而是要他去看,去学。一直呆在毋极,就如闭门造车,如何能成?何况此番辽东之祸,起因便是公孙度死后二子争风,尧想让他亲眼看看,如此对他将来有好处。”</p>
“夫君,这”甄尧的话不需要挑明,让甄昂去目睹这种事情,可以说甄昂那继承人的地位,已经很是牢固了。原本作为母亲,张瑛应该感到高兴。但她却笑不出来,只是有些愁苦,儿子还这么小,就要去了解许多残酷、恶劣的事情。</p>
右手环抱张瑛,甄尧笑着说道:“为了将来,也为了我们后辈,就算再舍不得,也必须让昂儿去闯一闯,瑛妹可知尧的考虑?”</p>
“嗯。”如蚊鸣般细语答应,张瑛整个都埋在甄尧怀里,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p>
第二日,甄尧将自己的命令下达,高兴的是赵云、阎柔,两人得到了出征的将令,而且还不是单单打一个高句丽,还有高句丽南边的东沃沮,以及三韩半岛。</p>
两位毋极上将,配给一万五千兵马,粮草辎重保证充足,有这般条件别说打高句丽、三韩,就是出海继续往南打,也是足够的。</p>
这些安排并没出郭嘉等人的预料,可甄昂也随军前去,就让很多人表情数变了。郭嘉心底想的是自家主公总算开始锻炼后辈,而赵云、阎柔却是觉得,此番出征得小心再小心,就算再败一场,也不能让少主公有伤。</p>
时节入秋,上万大军从毋极北门出发,而前来送行的,还有甄尧家中一群佳丽。</p>
甄尧的决定,可是让众女很是心疼呢,甄昂才这么点大,骑马都是刚学会不久,能否适应得了兵马行军?而且战场刀剑无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p>
出征筹备的几日里,吕玲绮也不止一次向甄尧请求随军出战,姐妹们都很是支持。奈何甄尧是铁了心要儿子出去吃点苦头,任由众女如何求,也不曾软下口来。</p>
为此,甄尧还过了好几个独睡的夜晚,这让习惯于睡枕温柔乡的甄尧异常难受。好在还是张瑛明事理,知道甄尧这么做都是为儿子好,瞒着姐妹晚上偷偷蹿入甄尧房内,又让甄尧过了把‘偷吃’的瘾。</p>
兵马缓缓出城,张瑛依旧舍不得儿子,给小甄昂拉了拉背后的披风,勉强笑道:“昂儿,在外边一定要听子龙将军、坚正将军的话。多向两位将军求教,知道了吗?”</p>
甄昂年龄不大,但却因为甄尧多年的费心教导,性子还算沉稳,小脸蛋上满是兴奋、刚毅之色,对着自家母亲点头道:“娘,放心吧,昂儿会听话的。”</p>
张瑛絮絮叨叨的说完,又轮到貂婵把他拉到身边:“过来,昂儿,要记得,要按时吃东西,饿了不要硬撑,你还在长身子。”</p>
貂婵说完,蔡琰、吕玲绮、甄宓也都嘱咐了几句,与甄昂并非十分亲密的二乔、糜贞,见几位姐姐都说了,当然不能落下。虽然重复来重复去都是那么几句,但嘱咐一番,总归是众女的心念。</p>
甄尧在一边看不过去了,上万兵马几乎都出了城,家中众女还拉着甄昂,莫非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免去出征不成。咳嗽两声,开口道:“好了,大军出征,怎能让一小娃耽误时辰。”</p>
“去吧,上马跟着两位将军,万事多想,少言,去吧。”张瑛最后嘱托一句,便让甄昂踩着马镫跨上战马。</p>
小家伙虽然没有披甲执锐,但一身习武时所穿紧衣,配上刚好合适的披风,一手拉着坐骑缰绳,一手回扬的样子,却是卖相不差,活脱脱的一个少年将军。</p>
要走的肯定留不住,众女中与甄昂感情深的张瑛几女都不禁落泪,望着小家伙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城外。</p>
“回去了,又非生离死别,何故哭哭啼啼!”口头上这么说,但甄尧自己心底的不舍,也不比众女少,但他身为夫君,身为主公,就必须有一份担当,很多事表里不一,也属无奈。</p>
且不提因为甄昂远走,而连续半月情绪低落的甄家众女,只道第一次随军出征的甄昂,当最初的兴奋劲头过去后,就很是难过了。</p>
首先是身体上的,从来没有长途跋涉的骑马行军,甄昂的屁股早就被震的发麻,手脚也变得无力,只是倔强的双眸直视前方,任由赵云、阎柔如何劝,都不肯下马改乘马车。</p>
而连续几个晚上都是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大帐中,没有母亲,没有弟弟、妹妹,没有好吃的,更没有舒服的床。年仅十二的小甄昂,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孤寂。</p>
听着帐内隐隐传来的低泣,阎柔几次想要掀开帐帘,最后都放下手臂,与赵云相视一眼,低叹道:“少主若能挺过去,日后绝不会比主公差多少。”</p>
听到这番话,赵云同样郑重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