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听到什么。’听见易龙牙再次宣言,凌素清终于有了说话,不过不是直接回应易龙牙。按住额角低念一声,她把目光移到菲娜脸上,深呼吸后,尽力保持冷漠的声线,道:‘菲娜,你清楚整件事的真相?’</p>
面对凌素清,菲娜是有身为第三者的自觉,不过她并不觉得有错,因为不管凌素清有什么决定,她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作出相应的选择,最糟糕的结果,她会选择离开葵花居。</p>
如果说,她应该负上第三者的责任,离开葵花居就是她能做的极限,至于易龙牙跟凌素清之间的关系,那时的她根本没有力量帮忙和挽回。</p>
想享齐人之福是易龙牙下的决定,并不是她所煽动。</p>
‘知道,你们曾经相互表白,而且还……还发生过关系,这些在他向我表白后,他已经说出来,不过我虽然想避免,但作为女性的我,也不想逃避自己的心意,我也爱他!’菲娜肯定的点头。</p>
不过语毕,她又很快补充道:‘不过我跟他除了接吻外,还没有发生关系……我并不想犯下弥补不了的错。’</p>
听见二人没有发生关系,凌素清的脸色倒是缓和一点。</p>
‘没发生关系……真难得你会忍得住。’</p>
‘呃,这个……不是那种状况啦,哈哈……对不起。’</p>
凌素清斜睨的嘲讽过后,易龙牙本想把气氛弄得轻松点,只是缺乏这方面天分,他假笑两声后,便是败于凌素清那双颤抖中的冷眼。</p>
‘小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法律规定,是一夫一妻制?’</p>
想不到凌素清会丢来这个问题,易龙牙眉头急皱,便是一脸认真的道:‘我从不当这是一回事……只要有能力保护和满足对方就是了。’</p>
‘说得好听,那么我想要找个情人,你会准许吗?’</p>
‘绝对不行,因为我接受不了!’</p>
‘那么你就想强迫我接受?’</p>
‘才不是强迫,如果是这样,我会轻松得多……我并不想强迫,所以才紧张你的决定……我并不想失去你或者菲娜,任何一个都不想失去!’就像忍受什么痛苦似的,易龙牙苦涩地说。</p>
他并不是无理取闹,如果是能强迫还好,但就是因为不行,他才要问清楚凌素清能不能接受。</p>
他没法子理解现代人的恋爱观,纵使一直生存、一直待在人类的社会,只不过一味抗拒接受爱情的他,也等同封印由战争时期开始保有的恋爱观。</p>
他不接受自己的爱人会有第二个情人,所以相对地,他也会接受爱人会跟自己有相同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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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凌素清不愿意自己有第二个情人,那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仅此而已,至于后果是如何,也只能到时再说。</p>
‘真是充满你的风格。’</p>
‘我只是……’</p>
易龙牙是认真对待事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听见他那番话,两女也没怀疑意思。</p>
而见他想反驳自己的话,凌素清一个摆手,叹道:‘你给我回去厅上,我有事要单独跟菲娜说。’</p>
‘这样……’本来想着说到舌头擦损也要说下去的易龙牙,这下子倒是意外起来。</p>
不过当他愕然望向菲娜时,菲娜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淡笑,道:‘龙牙,你先回去,接下来可没你的事。’</p>
‘……我是不是该展露多点气魄才对?’</p>
恋爱观的时代错误,是让他有所犹豫,这种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在战争时期他也有过很多女人,而且复数的状况亦有出现过,但当时女方的接受程度跟现在可谓天差地别。</p>
‘好吧!’</p>
虽说有想表现强势的念头,不过易龙牙很快就打消了,直觉告诉他不要坏事,所以他遵从这份直觉,点头过后便回到厅上。</p>
当场中唯一一个男的离开,桦园再没有易龙牙的身影时,凌素清把目光放到菲娜身上,半晌,叹说:‘我……真的有点愕然,你竟然会肯妥协,在家中,最坚持一夫一妻的人应该是你。’</p>
葵花居各人之中,差不多每一位住客都有奇特的背景和个性,她们会接受共侍一夫并不出奇,只不过不称为普通的菲娜会接受,的确是让凌素清感到意外。不管身世背景,及至接受过完整的教育等等,旁人很难想像她居然会妥协。</p>
‘这是因为拿他没辙,如果在半年前,我会拒绝,不过跟他相处后,我发觉自己真的不能没有他,虽然不是初恋,只不过他比我的初恋情人还要来得深刻。’菲娜脸颊泛红的说。</p>
‘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是不是打算离开?’</p>
‘你怎么知道?’听见凌素清说穿了自己的最后手段,菲娜倒是错愕起来。</p>
而看她那脸错愕,凌素清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淡然道:‘你不是莉莎或者月华,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不可能会激烈得跟我抢人,所以你只会选择离开,不是这样吗?’这是没有疑惑气息的问句。</p>
闻言后,菲娜呆了半秒,然后不禁苦笑的说:‘的确,我并不想跟别人抢男友,所以到时候我真的会离开,勉强留下来,也只会让我们的关系恶化。’</p>
‘菲娜。’</p>
‘什么?’</p>
‘我说你真的太宠小易,连到这时候也为他想。’</p>
看着凌素清的平淡表情,浮现出没好气的表情,菲娜很自然的吐出:‘咦?’</p>
‘你会坚持不跟他有关系,我大概只占了三成吧!你担心一旦发生那种关系,而我又拒绝的话,小易不单你,甚至会连我也失去,所以才坚持不给他吧?’</p>
‘别、别胡说!’虽是尖声否认,不过被凌素清的双眼盯住,菲娜的目光是游移起来,道:‘是了,别这样望我,真是给你说中,我真的太宠他了!’</p>
被看穿真实的意图,菲娜也只能羞赧的说着,而接下来她是收起羞赧,凝重的道:‘素清,你是早猜到这样的结果吧?’</p>
重新迎上凌素清的目光,菲娜说毕后,稍稍一顿,又续道:‘你比我想像的更快接受。’</p>
正如凌素清知晓菲娜的心思,菲娜也能大致了解她的想法,由回来时开始,她已想着凌素清会答应共侍一夫这结果。</p>
凌素清没提出能带动气氛的多余问题,她不喜欢这样,想了一会,才道:‘喜欢小易,这件事我们就算不说出来,但从有共识刻意不谈他的感情开始,我已在想各种结果,你也应该想过才对。对我来说,我喜欢他、爱他,如果他的对象只是家中的人,我是没问题,我也很喜欢你们,而且也习惯一起生活……不过如果对象是外人的话,我真的不晓得自己会怎么选择。’</p>
对她来说,她并不鼓励易龙牙要找女人,但不会反对,只不过要是他敢找外人的话,她很难想像自己能不能接受,外人是不在她的心理准备范围内。</p>
‘很奇怪,听你这种说法,好像是赞成他继续花心。’菲娜皱眉的道。</p>
‘不赞成也不反对。’凌素清摇头说毕,就像想到什么趣事,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说道:‘以后,我们有机会用姊妹相称呢,菲娜姐。’</p>
听见她称呼自己作菲娜姐,菲娜只感到一阵突兀,泛出同样复杂的笑容,道:‘虽说我比你年长一点,不过入门次序不同吧,再说,我可不打算这样。’</p>
‘那是当然,重婚是公诉罪。’</p>
听到这儿,菲娜总算明白她是拿这件事来开玩笑。</p>
‘那以后,就请指教了。’</p>
‘嗯,那么……今晚需要让你吗?’</p>
‘素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