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我进去时才第一次见她,不过比起那些不懂说话的卑劣者,她倒是像知道什么,所以我才想追她,怎知道……”</p>
想到自己被偷袭至重伤,克丽接下来的话就说不下去,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众人都读出她的愤怒。</p>
“这样说来,黄静露那边始终是不清不楚……”</p>
没有明言,但不久前各人都认定能从克丽身上打探出黄静露的情报,现在得知克丽比他们所知还少,失望是难免的。</p>
正当易龙牙感到失望时,家中的电话忽然奏出铃声,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p>
“喂?”子机就在身旁,孙明玉很自然的接起,不过众人看着她才刚说完,半秒后立时露出愕然的神色,也不用众人多猜想,她一边把子机递给凌素清,一边冷静的说:“素清,黄静露找你。”</p>
“耶?”、“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巧的?”</p>
孙明玉会说出来电人的姓名自是刻意为之,而听见这电话是黄静露拨来,易龙牙和菲娜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低声念着。</p>
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下,凌素清表情依旧冷然的接过子机,用着欠缺起伏的声调开腔:“什么事?”</p>
就算这电话来得突然,不过她未至失掉方寸,用着一贯冷淡寡言的待人态度应对起来。</p>
“……”</p>
当凌素清问完后,易龙牙隐约听到子机另一边传来了声响,未几,凌素清就是续说:“嗯,我的确是佣兵,你有什么委托?”</p>
有心把黄静露的来意暴露出来,凌素清是夹杂提示意思的说着。</p>
虽然意外,不过这次众人相视一眼后,连克丽这外人也有共识的不语,静候事情发展。</p>
“……”</p>
再度听见子机传来隐约人声后,众人便听见凌素清说道:“简单的说,就是你给一个疯女人追杀,希望我们能保护你。”</p>
“什么……咳……”、“糟!”</p>
子机另一边的人想委托什么已有九成清楚,众人除了感到意外也同时释怀过来,无力的黄静露见识过克丽的力量感到危机时,又刚好认识一位佣兵,急赶下想去找保护不是没可能。</p>
当然众人释怀,不过被说成疯女人的克丽则是受不了,眼看她想高声抗议,幸好一旁的孙明玉赶及掩着她的嘴,不至使电话另一头察觉出异样。</p>
“现在不能吵。”瞧见克丽的举动,雪樱也上来压着不甘受辱骂想抢子机抗议的真祖小姐,不让她坏事。</p>
那边厢有动作,但这边厢的凌素清却一点也没受骚扰,听着听着,眼神忽然充斥着询问意思望向孙明玉,道:“委托不是我负责,所以要不要接受……”</p>
触及那询问目光,孙明玉立时会意,还即时冲她点头示意。</p>
“……”</p>
“……但我会跟玉姐说,这应该不成问题。”得到答覆,凌素清装作考虑一会才继续说着。</p>
而此时一直深思不语的易龙牙倒像想到什么冲她打暗号,易龙牙右手的食指先是比自己然后又比向凌素清,再来食指和中指模仿人步行时方式在半空晃动。</p>
“……不过电话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约出来见面吧!”也亏凌素清看得明易龙牙那突如其来的暗号,而且还能不慌不忙对子机另一边进行要求。</p>
“……”</p>
“嗯,那在黑树林等。”</p>
“是那间咖啡室吧!”</p>
易龙牙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黑树林是什么地方。</p>
“……那我切线……唔?”就在凌素清想要切线时,就像想到什么怪事,眉头略略皱起,不过很快就放下来,道:“有必要时我就会多话,就这样。”</p>
从这答法,众人勉强猜想到黄静露是说出什么话。彷彿回应她的疑虑,凌素清用着比平时更冷漠的语调说话,然后切线,态度超级乾脆。</p>
“小易,我们要去黑树林……”</p>
易龙牙没为她的冰冷吓呆──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在她说到中途,便已摆手笑说:“已经听到,是那间咖啡室吧!”</p>
“……嗯。”</p>
虽是很精简的单音回应,不过易龙牙总觉得她像满意什么似的。</p>
“错觉吧!”他心想道。</p>
五分钟后易龙牙和凌素清已是离开葵花居,走在碧港街之上。</p>
前往黑树林咖啡室并不需乘车,走路即可。</p>
而就在中途,易龙牙忽然唤道:“素清。”</p>
“什么事?”</p>
“这个……唔……那个黄静露有说她何时到吗?”</p>
“没有,但她应该不会迟到。”</p>
“是这样……嗯……唔……”</p>
不太像平时的对话,此时的易龙牙总是有着不自然感,即使没心去留意,凌素清还是感受得到,在走着中途,漠然道:“我已说不必在意。”</p>
“呃……”一语中的,易龙牙听见后本还想隐瞒,但接触到凌素清的“警告眼神”后,他不好意思的假咳两声,道:“是、是,我是有些为难……我说,你真的不介意吗?黄静露应算是你的朋友,这么容易否定她行吗?”</p>
既然把话说开了,易龙牙倒是提起勇气的问说。</p>
然而凌素清还是老样子,语调欠缺起伏的道:“不算容易,那是因为你,我才选择怀疑她……这世界不能只用二元化去分,但很多事只需二元化就行,现在也一样,比起她,我更相信你,只是这样子而已。”</p>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然后似是补充的续道:“如果我说相信你,但又保持怀疑你的态度,这样才算是大问题,你不这样认为吗?”</p>
她的问题是让易龙牙点头,活了这么多年头,易龙牙深明她说的并没有大错,叹道:“的确,一面说着相信一面又否定,这种态度是很讨厌……不过人的感情总会有矛盾,我是这样的认为,你这么容易抛下她,这样就太冷酷了。”</p>
前面的还好,但听到后面,尤其最后一句,凌素清眨了眨眼,头不由得低下来,虽然表情没改变,不过为压抑胸口急速滋生的空虚,她已是不自主的用力握拳。</p>
“不过说真的……”</p>
“啊?”</p>
就在此时,彷彿戏弄人一般,易龙牙的语气有着异于平常的轻松感,道:“……你能这么相信我,我是觉得很高兴啦,嘿哈哈!”</p>
看及易龙牙搔着微红脸颊的傻笑样,凌素清只感到胸口的空虚是给莫名其妙地填满。</p>
“不、不要这样看我吧!”凌素清的视线可谓有多凌厉就有多凌厉,更是让易龙牙的尴尬升级。</p>
“小易……”带着浅淡的笑意,凌素清把目光收回,摇头说道:“真是很麻烦呢!”</p>
“咦?”听见冰美人竟然罕有地用起轻嗔薄怒的语气说话,易龙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什么,想道:“错觉?”</p>
当他才想自己是不是幻听时,却是清楚看到凌素清正回头冲着他轻笑,至此他是把错觉幻听什么的念头踢到一旁。</p>
“小易,走快点,现在太慢了。”</p>
易龙牙没法明瞭她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不过本着难得看到冷漠的她有如此明显笑靥,所以……</p>
“是、是,那现在走快点,这样总行吧!”</p>
他并无意破坏冰美人的愉快心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