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看了手上的衣物,易龙牙倒是点头道:“多谢。”说完,便是把计都插入地面,穿起了手上不太合身的衣物。</p>
而看着他没推拒自然好,但是瞥见他随手就把一块大铁插入硬地上,老康不敢想像,要是他忽然打自己一拳,痛楚是有何等程度。</p>
甩开了奇怪的联想,老康笑道:“还好穿得了。”</p>
“嗯,还好……你可以叫我……命牙。”把破裤丢到一旁,易龙牙稍稍犹豫,便是解去了老康一个难题。</p>
“原来你叫命牙……哈哈……好名字,我叫老康。”</p>
“你也认为是……我也认为是……”易龙牙此时倒是泛起了他一贯的笑容,不再是冷冰冰,看得老康有点愕然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是下一刻,他却是落寞起来,道:“老康先生,你真是好人……这样吧,为了答谢你帮我,虽然我不是什么神灯,但我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某方面的愿望。”</p>
听见易龙牙突然说着,老康是瞪大眼,露骨的以看怪物般的眼神看他。</p>
不过易龙牙却不怎么在意,带点诡异的笑容,道:“你有没有仇人,或者看不顺眼的人?”</p>
不解他为什么这样说,但是老康却是有一种不好感觉,脸色略微发白,强装镇定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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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嘛,人总会有某种**的,如果你有对象的话,前提只要他们是坏人,我可以免费帮你干掉他,当然,最好是一群人,越多坏人越好,这些人杀起来才会爽快,没问题的,就算目标是一千还是几百,我照样……”</p>
望着易龙牙越说越诡异的表情,老康似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吓得把愈益接近的易龙牙推开,又惊又怕的摇首道:“不要乱说,我没有那种对象,你不要乱说!我不是变态的!”</p>
被他突然打断说话,易龙牙先是呆住,良久,本来狂热的眼神平静下来,微呼出一口浊气,道:“说笑的,我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杀人……又不是小鬼。”</p>
后面不讲还好,一旦讲出来,老康对他的顾忌更上一层楼,不论小鬼其实没有随便杀人的权利,单是在老康眼中,他本身就是彻头彻尾的小鬼。</p>
见着老康没回应,易龙牙自顾抽起了计都,然后继续下山的路程,回头自嘲道:“老康先生,走吧,刚才的玩笑忘了它吧,我这个人不是太懂开玩笑,哈哈!”</p>
说完,当他面向下山的前路后,在老康看不了的角度,他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脸容,低声自言:“是玩笑来的……我不可能会为了发泄去杀人的,又不是没看过,男人大丈夫怎么可以这样就崩溃,不能倒下的,嘿!”</p>
后头的老康不知该为自己的处境说什么才好,勉强跟上后,看着无表情的易龙牙,期期艾艾的道:“是……是了,命牙,你下山后……下山后……打算去哪里?”</p>
他本意只想制造一点和缓压力的气氛,但是开口后,又发觉未想清楚,最后才会突兀的问着。</p>
但就像反射性动作般快速和无意识,易龙牙一旦闻言,是立即转头道:“回家!”</p>
现在,他只是想回家。</p>
白天山低过了监测站的高度,安全程度只比城镇内差一点,不用担心会受到袭击。而下山路上再没对谈的易龙牙二人,渐渐感到气温转暖,最后在入夜前,终是回到了白山镇,此时的老康,也不再是穿得笨重。</p>
“总算到了,可以摆脱他了!”老康踏进了白山镇后,心中不由得激动的说着。</p>
也难为他这数小时以上,没说过话的可怕经历,只是当他转头面,还想跟易龙牙道别时,居然看到本来无表情的人物,现下是笑着,像极第一次遇到时,他曾露过的寻常笑容。</p>
“呼,大叔,总算到了,你行山的脚程也不赖嘛!”</p>
“呃……你……怎么会这样笑的?”老康诡异的问着。</p>
“我不能笑?”奇怪的源头,易龙牙倒是诡异地反问着。</p>
看着易龙牙那脸疑惑不解神态,老康就像要证明似的急着解释,道:“不、不是不能笑,但你刚才一直都没这样笑过。”</p>
他说得挺急,感觉上是真怕易龙牙会误会自己是“诬陷”他,也不虞此话其实藏着危险性。</p>
易龙牙听见他的解释,挂着的寻常笑容消去,取而代之是一张落寞淡然的表情,道:“因为那时我不想笑,现在可以笑,我认为这是很好,哈!”</p>
“笑……笑当然很好……哈……哈……”见着易龙牙落寞说完后,又一次牵起一抹寻常的笑容,老康乾笑几声后,忍不住的道:“但你的笑容……有点假。”</p>
说出这话后,老康暗恨自己的嘴巴总是不经理智,跟本能勾结,更开始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有大量自杀信息存在。</p>
易龙牙盯着他,淡笑的道:“没问题的,我不会有事。”</p>
被他这样盯着,老康委实无话好说,用理智压下了喜欢管事的冲动,强把说话吞回肚中,便鼓起勇气跟易龙牙告别,再说下去,他很怕自己会有什么非一般体验。</p>
老康的告别,易龙牙可没半点什么不习惯,说了声再见,便即回到他和李清风下榻过的酒店,取回行李,衣服他可以不要,但藏在行李中的扇子绝对非拿不可,它可说是李清风临死给他的遗物。</p>
而取回行李后,易龙牙便是动身开撕风四型离开,他对白山镇并没有依恋,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回家,而撕风四型正好可以满足他。</p>
一旦开车离镇,易龙牙就像发了疯般,拚命将速度升至极点,很难想像,李清风是不是早预定了这种情况,才会把不合他慢步调的撕风四型拿来用。</p>
有如不怕死一般,里程表上的指针是定在极限之处,要不是他特意跑在公路外,不消一小时,一宗车祸肯定会就此发生。</p>
“终于……只剩下我了!”</p>
在直线的飙车之中,易龙牙以额角撞到方向盘上,低吼出如此话语。</p>